魔宮之內,從未有過如此熱鬧的景象。
以往陰森可怖、魔氣森然的演武場,被沈知意大刀闊斧地改造成了一個充滿了詭異美學的露天舞臺。巨大的骷髏頭被刷上了五彩斑斕的熒光材料,在昏暗的魔域天光下閃爍著迷離的光。舞臺兩側,兩排猙獰的骨龍雕塑嘴裡噴吐出帶著硫磺味兒的彩色煙霧。
觀眾席更是座無虛席,從魔域各處聞訊趕來的魔修們擠作一團,嘶吼著,咆哮著,將整個場地攪得如同沸騰的油鍋。他們不是來看什麼才藝的,他們是來看血的,來看好戲的。
在最前方,擺著一排用千年寒鐵打造的貴賓席。血屠魔君大馬金刀地坐在正中央,他身後,站著數十名披堅執銳、煞氣騰騰的親信。他那張本就粗獷的臉,此刻寫滿了志在必得的囂張,環顧四周,像是巡視自己未來的領地。
他身邊的林清月與顧宸淵,則顯得格格不入。林清月一襲白衣,面帶悲憫,彷彿是誤入魔窟的聖女,只是那雙漂亮的眼眸深處,閃爍的是嫉恨與算計。顧宸淵則臉色陰沉,緊握著佩劍,目光死死鎖定在舞臺最上方,那個與魔尊並肩而坐的女人身上。
高臺之上,姬淵懶散地靠在巨大華麗的王座裡,修長的手指敲擊著扶手,金色的瞳孔裡是一片漠然,彷彿底下萬千魔眾,都不過是些吵鬧的螻蟻。
唯有在他看向身側的沈知意時,那片冰冷才會融化成一汪熾熱岩漿。
“咳咳。”
沈知意拿著一個鑲滿了紅色寶石的金色話筒,清了清嗓子。這玩意兒是她用積分兌換的【絕對焦點擴音器】,能保證她的聲音清晰地傳到每一個角落,並附帶30%的嘲諷效果加成。
“現場的魔君、魔將、魔兵、魔崽子們,大家晚上好!”
她聲音響起的瞬間,嘈雜的現場奇蹟般地安靜了下來。
“歡迎各位,來到由魔宮皇家歌舞團獨家冠名,第一屆‘魔域達人秀’現場!”沈知意笑容燦爛,露出八顆潔白的牙齒,“我是你們的主持人,兼本次大賽唯一的評委,沈知意!”
話音落下,全場沉默。
什麼玩意兒?唯一的評委?
血屠臉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扭頭低聲對林清月道:“這女人果然是瘋了!”
林清月卻冷笑一聲:“她越是這樣裝瘋賣傻,就越證明姬淵不行了,只能靠這種譁眾取寵的把戲來粉飾太平。待會兒,就是我們的機會。”
臺上的沈知意可不管他們怎麼想,她打了個響指:“廢話不多說,讓我們有請第一位追夢選手——狂骨!他為我們帶來的才藝表演是胸口碎大石!哦不對,是胸口碎神器!”
伴隨著一陣刺耳的金屬摩擦聲,一個身高三米、渾身長滿骨刺的巨魔,扛著一柄閃爍著靈光的巨錘,和一塊厚重的盾牌走上了臺。那盾牌上法寶光華流轉,赫然是一件上品防禦法器。
“吼!”
只見狂骨將盾牌往胸口一放,發出一聲驚天動地的咆哮,然後巨魔高高舉起了巨錘!
砰的一聲巨響,火星四濺!
那件足以抵擋元嬰修士全力一擊的法器盾牌,被砸得四分五裂!碎片如同炮彈般向四周激射而出!
臺下響起一片驚歎與喝彩。
然而,一塊最大的盾牌碎片,劃過一道精準的拋物線,卻不偏不倚正中血屠身後一名親信的腦門。
那名親信連哼都沒哼一聲,白眼一翻,直挺挺地就倒了下去。
血屠的笑聲戛然而止,臉色瞬間黑了半邊。
臺上的沈知意彷彿沒看見一般,激動地鼓掌:“太精彩了!狂骨選手的表演充滿了力量與激情,唯一的缺點是準頭不太好,差點就砸到我們尊貴的血屠大人了。下次努力,爭取一錘到位!”
“你!”血屠猛地拍案而起,殺氣暴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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