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是感覺到了一股龐大的、讓他靈魂都為之戰慄的壓力。
在這種巨大的壓力下,他的腦回路,拐向了一個常人無法理解的方向。
只見謝羽渾身一震,非但沒有恐懼,反而雙眼放光,臉上露出了恍然大悟的狂喜表情!
師父身邊的這位前輩,氣場如此恐怖,長相又如此驚為天人,必然不是凡俗之輩!他定是師父的道侶,也就是自己的……師公!
自己剛剛對師父無禮,師公這是在敲打我!是在考驗我的道心!
想通了這一點,謝羽瞬間鬥志昂揚。
他猛地鬆開沈知意的靴子,翻身爬起,對著姬淵恭恭敬敬地行了一個大禮,聲如洪鐘地喊道:“師公教訓得是!徒兒知錯了!徒兒不該唐突了師父,這就去自領責罰!”
說完,也不等沈知意和姬淵反應,他轉身就衝向了官道旁那棵他剛剛被掛上去的歪脖子樹,“咚!咚!咚!”地就用腦門撞起了樹幹。
一邊撞,還一邊大喊:“徒兒有罪!徒兒該罰!請師公息怒!”
沈知意:“……”
姬淵:“……”
兩人看著那個對著樹幹磕頭磕得山響,一副“只要我罰得夠狠師公就不會砍我手”的少年,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沈知意嘴角瘋狂抽搐,她轉過頭,看著姬淵那同樣有些一言難盡的表情,忍不住用神念吐槽道:“現在的年輕人,腦回路都這麼清新脫俗了嗎?我嚴重懷疑,新世界在‘格式化’的時候,是不是把智慧生物的腦幹也順便格式掉了?”
姬淵沒說話,只是默默地抬手,用指腹擦了擦沈知意剛剛被蹭髒的靴面,彷彿那上面沾了什麼不共戴天的汙穢。
謝羽在那邊“自罰”了半天,直到額頭都磕出了血,才暈乎乎地停了下來。他轉過身,看到沈知意和姬淵還站在原地,以為自己的誠意打動了他們,頓時大喜過望。
他踉踉蹌蹌地跑回來,也顧不上擦臉上的血和灰,寶貝似的從懷裡掏出一樣東西,雙手恭恭敬敬地捧著,遞到沈知意麵前。
那是一塊巴掌大小的石板,看起來像是某種石碑的殘片,邊緣極不規整,上面佈滿了青苔和歲月的痕跡,卻散發著一股古老的氣息。
“師父!”謝羽一臉獻寶的表情,眼睛亮得驚人,“這是我們神隱衛代代相傳的至寶,是開啟傳說中‘神女遺蹟’的唯一鑰匙!我資質愚鈍,參悟了十幾年也毫無頭緒。今日徒兒將它獻給師父,請師父過目!”
沈知意低頭看了一眼那塊髒兮兮的破石板,臉上寫滿了拒絕。
她現在只想繼續她悠閒的蜜月旅行。
“我不……”
她剛想說“我不收”,話還沒出口,謝羽就“撲通”一聲又跪下了,大有她不收他就長跪不起的架勢。
“師父!這絕對是您需要的東西!”他言之鑿鑿,眼神堅定得彷彿能洞悉未來,“我的直覺告訴我,它在呼喚您!”
沈知意被他這套操作搞得頭疼欲裂。
她嘆了口氣,心想就當是打發叫花子了,收了東西趕緊走人。
她伸出手,用兩根手指嫌棄地捏向那塊石板的一角,準備接過來就立刻扔進隨身空間裡眼不見為淨。
然而,就在她的指尖,剛剛觸碰到那冰冷粗糙的石板表面的瞬間——
一聲輕鳴,從沈知意的手腕處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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