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鷹隼似地看著他,冷笑道:“真是人不可貌相。朕原本以為你懵懵懂懂,一直讓著你。原來你……”
皇帝說不下去了。他一想到剛剛的場景,心尖就像被人割過,好像一口鈍刀,來來回回的在他心上磨。
陳鬱真皺著眉,完全不懂皇帝在發什麼瘋。
陳鬱真這副不耐煩的神態落在皇帝眼裡,皇帝的憤怒越發高漲起來。男人聲音嘶啞:“你不讓朕碰你。你卻讓你那個賤婦碰你。”
“呵。”
“陳鬱真,你真是眼瞎心盲!”
事實證明,惹誰都不能惹皇帝。皇帝來接他本是興之所至,沒想到看到這麼刺眼的一幕。翰林院也不能去了,直接被送到了端儀殿。
陳鬱真這次在端儀殿待地時間更長,出來時氣息喘喘,腳步不穩。皇帝幾乎要發了狠,死命地按著他親,抱著他說話。想到皇帝嘶啞含怨的嗓音,陳鬱真閉著眼睛,將它甩出腦海。
好不容易熬到了下值,陳鬱真剛回去。便見六個粗壯太監並六個粗使嬤嬤跟著自己。個個長得魁梧有力,他們對陳鬱真倒是很客氣,老老實實的行禮,十分殷勤。
劉喜笑道:“聖上體恤您家人少,所以特賞賜您幾個下人。大人不要當他們宮裡出去的,盡情使喚。”
那領頭的張嬤嬤笑著應和:“奴才們以後都聽候大人的差遣。”
陳鬱真臉色十分差,蒼白無比。他身子輕顫,瞥向不遠處對著窗戶的高大身影。皇帝笑吟吟地看著他,仔細觀察他的反應。
陳鬱真眸間略過陰影,知道沒有拒絕的餘地,輕輕的點頭。
皇帝笑意更深了。
等回了陳家,陳鬱真心情已經非常不好了。白玉瑩、白姨娘等迎了上來,原本欣喜的神色變化萬千,疑惑地看向陳鬱真身後的六個小廝,六個嬤嬤:“鬱真,這是?”
陳鬱真抿著唇,沒有說話。他顯然不樂意介紹這幾個人。
張嬤嬤上前一步,讓自己在陳家人眼下,笑道:“這位是夫人吧?奴才姓張,以後您叫我張婆子就好。我身後的幾位,分別是,王婆子,李婆子……”
“聖上體貼陳大人辛苦,特意命我等來伺候您們。以後您盡情吩咐我們,我們什麼都能做得了。”
白姨娘臉上綻放出笑容:“原來如此!那可真是謝謝聖上!”
陳鬱真在一旁默不作聲聽著,眉目冷鬱,像山間的一捧雪。白玉瑩看著這些僕從們,心裡惴惴不安。
那些僕婦們擠掉夏嬸、還有吉祥他們,麻利地幹起活來。夏嬸他們都呆了,訥訥地站在一旁。僕從們四處擦洗,張婆子和王婆子進了屋,到處探看。
他們直接去的是陳鬱真和白玉瑩的那屋。白玉瑩的衣衫、用物都零零散散放在內室。張婆子直接將屋裡女子的物品收拾齊整,往另一個空屋子裡搬。
白玉瑩面色都變了:“你們在做什麼?”
張婆子將她的衣衫整理好,直接架起箱籠放到空屋。“奴才們將您的東西收拾好啊,這位姑娘,您先坐會兒,一會就成了。”
白玉瑩咬著牙道:“什麼姑娘!我是表哥的妻子,你們趕緊把我的東西放下!快放下!我要和表哥住在一起。”
劇烈的爭吵聲將白姨娘、陳鬱真等都吸引過來。屋子裡已被搬空了大半,迎著眾人的目光,張婆子慢悠悠道:
“白姑娘,以後您在那屋住,陳大人在這屋住。”
“也省的您打擾小陳大人辦公,你說是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