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鬱真無知無覺的閉上了眼睛。並不知道外面因為自己鬧得雞飛狗跳。皇帝大半夜被他發熱的訊息鬧了起來,大半夜的抓著好幾個太醫來到陳家。
更不知道皇帝就這麼和衣守了他一夜,親自給他喂藥,換衣裳,等他燒退了才趁著天明回宮參加早朝。
陳鬱真什麼都不知道,皇帝更是禁止此事被說出去。
等陳鬱真再睜眼時,已經到了第二日晌午。
現下日頭正好,屋門外的蟬在劇烈的鳴叫,撕扯地人不能安睡。屋外的梧桐樹鬱鬱蔥蔥,重新煥發了光彩,高大的宛若傘蓋。陽光落下來,在地面上落下斑駁的影子。
透過花窗,是一個一個不規則的小圓點。
陳鬱真倚靠在靠背上,在心裡默數小圓點的數量。
明明是盛夏,滿目蔥蘢,他卻聽到了自己身體腐爛的聲音。
“大人,我們二公子在裡面!您進去吧!”
外面傳來聲音,陳鬱真望過去。一個俊秀跳脫的公子哥快步而來,他臉上滿是焦急。在觸及到陳鬱真的目光時,他停滯了一瞬。
原來是趙顯。
他腳步慢了下來,走到床邊:“陳鬱真,你又病了。”
熟悉的口吻,帶著關心和埋怨。
陳鬱真看著許久不見的舊友,不禁微笑著嗯了一聲。
整個下午,趙顯都在和他喋喋不休的聊天。從吐槽郡主娘娘對他的頻繁逼婚,到他親爹趙將軍有多麼懼內,再到他最近共事的同僚是多麼的蠢貨。
事無鉅細。
趙顯說起來手舞足蹈,陳鬱真就擁著被子含笑看著他。兩個人好像又回到了當初無憂無慮的時候。
陳鬱真忽然有些恍惚。
他自己之前過的是什麼日子呢?
是被陳老爺漠視,被陳夫人欺壓,被陳堯侮辱。而現在陳堯被流放,陳老爺陳夫人不足為懼,他和姨娘脫離苦海。
他現在已經過的很好了。
人總不能強求太過。
到了晚間,陳鬱真目送趙顯出門。他自己合衣上榻,睜著眼睛看房樑上空不斷浮沈的灰塵。
外面敲過三聲梆子響,整個巷子都安靜了下來,偶爾風吹過時,能聽到幾聲狗叫。陳家已經完全暗了下來,燭火全都被熄滅。
陳鬱真隨便披了一身外袍,路過外廳的時候,還能聽到婆子們打呼的聲音。
門被從外推開,幽暗的環境中頓時燃起了燭火,照亮了正堂上那一片黑底白漆的牌位。
——是陳嬋的靈位。
陳鬱真踏了進去,門扉在他後面闔上,發出低低的聲音。
。了睫郁濃真鬱陳。孔面的白蒼真鬱陳亮照,爍閃火燭。字二’嬋陳‘的上位牌著,潤溼眸眼他
。願許的誠虔,上團在跪郎花探
。願所償得,長兄佑保請,靈有天在妹妹若
。眼眉的他視注的下臨高居,聲無位牌黑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