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饒有興致地看著他,陳鬱真好像被逼到絕路了。他睫毛顫了顫,聲音也低了下來。
“如果人前不做的話,那人後……可以”
“真的可以?”
“……真的可以。”
皇帝悶悶的笑聲傳來,繼而朗聲大笑。他放肆地盯著沉默的陳鬱真,忽而道:“可是朕覺得這樣很有意思。”
陳鬱真手指輕顫。
“陳鬱真,你平常的時候都不搭理朕。可是在人前親密,你眼裡就看到朕了。而且你壓抑的聲音也很好聽。”皇帝長眉舒展,那幽暗地、帶著壓迫感的目光又壓下來了。
陳鬱真將臉埋在膝蓋上,手指想捂住耳朵。好像這樣,就能躲避皇帝堪稱鬼魅的聲音,與森然地,想要將他生吞活剝的目光。
陳鬱真很多時候都不怕困難。但當這個困難是皇帝本身,兩方存在著巨大的身份地位差異時,他就手足無措了。
想要躲避皇帝,要麼皇帝放手,要麼改朝換代,換一個人當皇帝。
但是陳鬱真長在四書五經下,從小接受正統的禮教教育,奉行的是君為臣綱,父為子綱,雷霆雨露皆是君恩。
他骨子裡有反抗父權代表‘陳老爺’的一面,但更多面是遵行封建教育,認同君君臣臣父子。皇帝對他的不倫之戀,他從小接受的教育告訴他應該順從,應該舍小我為大我。
但他本人的理智在搖搖欲墜,告訴他我不願意。
身子好像被抱到一個溫暖寬厚的懷抱中,皇帝親親他的發頂,將他汗溼的鬢髮埋到耳後。
“好了。不要難受了。朕和你保證,以後不在人前這麼放肆,好不好?”
陳鬱真嗯了一聲。
他清清冷冷地樣子,眼眸垂下,看起來委屈極了。皇帝不禁又重重將他抱緊,感嘆道:“真是個嬌寶貝。”
陳鬱真冷靜了片刻,他心情恢覆如初。又從皇帝懷裡鑽出來了。
皇帝笑吟吟地看著他,忽然道:“朕給你表妹找了個好婚事。”
原本已經平靜下來的陳鬱真驚愕地望向他,表情寸寸皸裂。什麼叫找了一個好婚事?表妹不是嫁給他了麼?皇帝的話太過無厘頭,陳鬱真面上一片空白。
皇帝道:“是朕費勁千辛萬苦,好容易找到的人選。男方是衛國公的次子,家世清白,為人雖幼稚了些,但十分仗義。他家算是京城頂級權貴,門風正,沒有亂七八糟的親戚。他很喜歡你表妹,又是朕親自賜的婚。就算你表妹家世低,等白玉瑩嫁過去了,她會過得很好。”
“……什麼意思?”
皇帝微笑地拂過他的長髮,繼續道:“朕打算過兩日就給他們賜婚。如今入了夏,一日比一日熱了,到時候一月內就把婚禮辦好,還不至於太熱。有朕的賜婚,風風光光的把她嫁出去。到時候她也會開心的。”
陳鬱真茫然的看著他,有些驚疑不定。
“表妹、表妹是我的妻子啊。”
皇帝含笑看著他,聲音無端地有些殘忍:
“很快就不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