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鬱真醒了後有些倦怠,皇帝抱著他,哄著他吃了半片冰水湃過的西瓜。陳鬱真很挑食,吃了幾口就懶懶地放下了,又開始闔上眼睛睡覺。
他唇上水潤潤的,皇帝著迷極了,按在懷裡肆意親吻。
他們二人,陳鬱真總是昏昏沈沈,而皇帝像是吃了大補丸一樣精神奕奕。乍一看,還以為皇帝是吸食精氣的鬼怪。
等到了黃昏時分,皇帝又不安定了,非要拉著陳鬱真去跑馬。
“這裡園子大,你在京城恐怕不能這麼暢快的跑。”
陳鬱真是不樂意的,他更想好好睡一覺,他現在已經不想做這種劇烈性的、耗費精氣神的運動。但皇帝就那麼笑吟吟地看著他,看似他能拒絕,但陳鬱真從來是不能拒絕的。
到了馬場,這是一片小山。漫山遍野的草地,空氣中還散發著土地的腥味,前段時日下了場大雨,野草們都喝足了水分,綠油油的。一腳踩上去,還會往下面陷一塊。
“這是朕常騎的馬,叫做驚雲。”
皇帝撫著馬身給他梳籠鬢毛。面前的馬十分高大健壯,通體黑色,一雙大眼睛炯炯有神,馬蹄子十分粗壯。
皇帝朝陳鬱真伸出了手,假惺惺道:“朕看你面色不好,不若和朕同乘一騎。”
陳鬱真冷冷瞥他一眼。
他忽略皇帝探過來的大掌,往外走幾步,看向馬廄的另外幾隻馬,隨便挑了一隻:“就這個。”
隨身侍奉的小太監一喜,樂顛顛地把馬牽出來,將馬繩送到貴人手上。皇帝挑眉,指著陳鬱真挑的馬,“你這匹馬不好,性情暴烈,腿又短,恐怕跑起來不盡興,還是和朕騎一匹吧。”
小太監很想反駁,想說這裡的馬都是最好的,跑起來都能盡興。可他到底不敢和皇帝頂嘴,默默垂下雙眼,當自己是個啞巴。
陳鬱真不管皇帝說的那些有的沒的,徑直上了馬。馬兒很溫順,還蹭了蹭他的手掌。陳鬱真眼簾垂下,撫摸著馬頭,清凌凌的目光朝外看去。
“和朕同盛一匹吧。聽朕的。”皇帝望著陳鬱真,話還未說完,嗖的一聲,陳鬱真甩動皮鞭,竟然就這麼騎馬跑了……
滿地的灰塵飛濺皇帝一身,小太監們上前替他擋住。皇帝怔了片刻,自言自語笑道:“真是膽子大。”
皇帝不顧飛濺的灰塵,起身上馬,朝那遠遠賓士出去的身影追去。
風從陳鬱真繃緊地面龐上刮過,衣裳都被吹起來,他望著開闊的天地,呼吸的都是自由的空氣。皇帝被他遠遠拋在後面,一直困在他身上的枷鎖好像無聲中鬆開了一道防線。
“駕——”
離開了皇宮,來到了郊外的園子。陳鬱真張大眼睛,馬鞭甩下,速度更為迅捷。
他的騎術其實很好,大概他做什麼都很有天賦。小的時候,陳堯不敢上馬,陳鬱真什麼都不怕,小小的身子坐在高頭大馬上,好奇的朝下張望。等練習馬術的時候,他的進步更是肉眼可見。
陳鬱真在學習東西方面從來沒有落後於人過,所以這次,哪怕他只是隨便挑了一匹,皇帝都被他遠遠落在後面。
他暢快的跑,暢快的跑。
“駕——”
陳鬱真跑了小半個時辰,身上出來許多汗,速度也慢慢慢了下來,皇帝趕過來,含笑望著他:“累了吧,來這邊亭子上休息會兒。”
陳鬱真這才注意到,他們竟然跑到了蒼碧園的西北角,再往外跑半刻鐘,就到了園子外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