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姨娘:“老爺!”
“好了,好了。你是她母親,你應該向著他才是。他又沒做什麼壞事,這年頭,睡個妓子又怎麼了。”
“老爺!”白姨娘心焦道。
這一天,渾渾噩噩。陳鬱真被折騰了一通,臉色更加慘白。他已完全沒有了想辯解的心思。
外間爆發出小小的爭吵,陳鬱真將身子埋在被子裡。像個蠶蛹一樣,縮成蝦子,好像這樣,就能規避掉所有的傷害。
他這一覺睡得很沈,他已經很久都睡不好了,難得的好覺,醒來時還有些恍惚,盯著外面暗下來的天色出神。
白姨娘和陳老爺都不見了,琥珀在外間打掃房屋,屋簷上炊煙裊裊,伴隨著犬吠聲,好似平常一個午後。
身體傳來疼痛感,外間響起腳步聲,看到來人,陳鬱真原本紅潤些的臉色頓時變得蒼白,人也僵硬。
蟒袍太監手執拂塵而來,笑的殷勤:“聖上請您進宮。”
陳鬱真喃喃道:“我回來還沒一天。”
太監見他沒反應,笑的愈發和善了:“馬車已經等候在外面。聽聖上的旨,裡面墊上了南洋國今年剛進貢的鵝毛錦織金褥子,最是柔軟。您坐上去,肯定舒服。”
“我不去。”探花郎擁著被子,側臉冷淡。昏黃日光照在他臉上,眸光無限渺遠,彷彿遠在天邊。
太監楞了一瞬,連忙道:“是聖上的旨——”
“我管你誰下的旨。”陳鬱真陰鬱道,“滾!”
“呵呵呵呵呵,這不好吧。聖上親自囑咐奴才將您接過去。您這不是抗旨不遵麼。到時候,不僅是奴才,就連您——”
話還未說完,那清冷少年郎就隨手拿過一瓷器狠狠擲在他腳下,瓷片迸裂,太監猛地往後退兩步。
陳鬱真胸口不斷起伏,他冷白臉被氣的紅紅的,往外指的手指都在顫抖。
“滾!滾啊!”
他們的爭吵聲把白姨娘、陳老爺、琥珀他們都吸引過來了。白姨娘看陳鬱真時神色還有些不自然,焦急道:“怎麼了!怎麼了!怎麼吵起來了!”
陳老爺忙和那小太監作揖告罪,一口一個犬子不懂事。吉祥等都看傻了,楞在當地。
那蟒袍太監也不和陳老爺說話,一腳踢開碎瓷片,朝陳鬱真譏笑:“真不知道狂個什麼勁。三催四請都過不去,以為自己是天王老子呢!”
“滾——”
那太監最終還是走了。內室杯盤狼藉,白姨娘心驚肉跳地看著陳鬱真緊攥住手指,他連指甲陷進肉裡都不知道。他掌心已經滲出血跡,不知道有多疼。
不止如此,陳鬱真好像受到了巨大的刺激一般,眼眶紅紅的,瞳孔應激似的發木發直。白姨娘驚呆了,撲上去,使勁掰開他的手:“好孩子!好孩子!我們不去!我們不去!別這樣!姨娘看著難受!快鬆開!”
發木的眼眶中忽然湧出淚水,陳鬱真尚不可知,呆呆的坐在那兒。
“鬱真!”
在這一片吵鬧中,忽然傳來一道清晰的鞭聲。太凌厲了,直接把人從混亂的情景中狠狠抽了一鞭,身上劇痛傳來。眾人一驚,直直往門口看去。
只見剛剛的那位蟒袍太監去而覆返,手執蟒袍,低著腦袋站在一人身後,而眉梢,卻是高高揚起的,帶著嘲弄、得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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