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笑道:“看你們夫妻感情如此之好,朕就放心了。”
白玉瑩垂著腦袋,不說話。
皇帝:“白氏,你說呢?”
衛頌沒想到話題突然轉到白玉瑩身上,楞了一下。白玉瑩咬著牙道:“夫君待我極好。臣婦謝聖上賜婚。”
皇帝喉嚨裡悶出幾聲笑,他散漫地走到白玉瑩面前,望著她蒼白的臉色,皇帝居高臨下道:
“不用謝。”
白玉瑩牙齒咯咯作響,看著皇帝威嚴冷峻的面孔,她手指攥緊。恨不得撕爛他那張虛偽的面孔。
表哥,她的表哥,被這個狗皇帝折磨成什麼樣子了。
白玉瑩悽惶的調轉目光,眼角餘光瞥到皇帝身後那個鴉青色身影。他默默靠在廊柱旁,寂靜地像一道影子,側臉輪廓冰冷疲憊,倦怠不已。
白玉瑩出神地看著。她多麼希望表哥能調轉視線,看看自己啊。
她太過專心,沒有注意到皇帝陡然陰沈下來的視線。
而衛頌心中厭煩之色閃過,當即開口道:“表哥!”
他這句稱謂明顯是跟著白玉瑩叫的,他按年齡算,其實比陳鬱真要大,而且之前見面,他大多開口叫陳大人,這次卻叫了更親暱也更刺耳的‘表哥’。
皇帝挑起眉來,望向陳鬱真。那廊柱邊的鴉青色影子動了動,陳鬱真眼睫翕張,瘦削細白的面龐抬起來,聲音無端帶著虛弱:
“何事。”
衛頌道:“聽白氏說,之前她待字閨中的時候,表哥經常照料她。如今我已為她夫,還要替她謝過表哥!”
陳鬱真眉眼垂下:“無事。”
衛頌繼續道:“之後,我還想舉辦幾個宴會,若是表哥有空的話,就過來來我府上吧。咱們小聚一番。到時候我們表兄弟說說話,吃吃酒,豈不暢快。”
陳鬱真未答話。皇帝便先笑了出來:“這樣聽著倒是熱鬧。朕好不容易保了一樁大媒,你們若是能相處的好也是福氣。這樣吧,等你二人什麼時候生子,朕還有賞賜賜下!”
衛頌大喜:“謝聖上!”
聊過之後,衛頌與白玉瑩出了端儀殿的門。白玉瑩還在責怪他非要和表哥說話,堵著氣不想理他。
“都說了是假夫妻,假夫妻。我們關係平平就好了!你為什麼一口一個表哥!他是你哪門子的表哥!”
衛頌低三下氣道歉。他是國公府出身,和皇帝一般大,經常出入宮中。宮裡很多老人都是看著他長大的,從小的時候就很肅然正氣的樣子。
有嬤嬤遠遠地看著他這樣舉止,偷笑了起來。
衛頌心裡存著事,走到宮道,經過熟悉的宮人時,一把將她拉住:“好嬤嬤,我有一句話問你。”
嬤嬤笑道:“衛大人有何事吩咐?一句話就行了,奴婢替您辦。”
衛頌知道眼前這嬤嬤是伺候慣皇帝的老人,常年呆在端儀殿,有幾分體面,說這話是開玩笑。他不把這話當真,神神秘秘道:
“您知道的,我家裡新娶了位妻子。她家裡有個親戚,就是前科的探花郎,現任翰林院侍講學士的陳鬱真。這位陳大人是我的小舅子。”衛頌故意道,“這位大人是不是惹怒了聖上。您說是不是,我也好去求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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