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重音放在‘真’上,挑眉看向陳鬱真。陳鬱真垂下眼眸,不知道在思量什麼。
他這次,已經連續在宮中留宿三日了。
昔日眼神靈動的陳鬱真被磨平了稜角,眼神中更多的是倦怠漠然。皇帝又親暱地蹭了上來,像一條毒蛇,在他身上盤旋繚繞。
夏日天氣悶熱,樹梢綠的發黑,遮天蔽日。
陳鬱真將自己暴露在光下,他的皮膚被白光照耀,顯得幾分病態蒼白。他閉上眼眸。烏黑的頭髮,眉毛宛如山水畫上濃墨重彩的一筆,整個人像是才從水裡撈出來的,病懨懨的豔鬼。
“小廣王最近又來找你了?”
皇帝手指玩著陳鬱真的髮絲,他樂此不疲,將長長髮絲勾在手心裡,很簡單的一個動作,皇帝卻能從中找到樂趣。
“嗯。”陳鬱真喉嚨裡迸發出一個音節。
皇帝不滿地嘖了一聲。
“瑞哥兒現在也太黏你了。幾日不見你,就非要鬧騰。明明給他安排了那麼多師父。咱們阿珍真的有魅力,吸引那麼多人為你前仆後繼。”
陳鬱真皺眉,掙扎著從皇帝懷裡出來,他厭煩極了:
“那是你的親侄子。”
看他有不渝的跡象,皇帝立馬改口了,他抓著陳鬱真的手指親:
“好好好,朕不惹你生氣了。陳鬱真,朕真的很期待,每天都在數著日子過。每天一睜眼,都要看今天是什麼時候,期待著九月二十的到來。”
九月二十,是皇帝定下的,他們同房的時間。
陳鬱真又側過臉去了。
他睫毛翕張,將自己埋到膝彎。這是一個很不安的姿勢,蜷縮成蝦子。皇帝卻很喜歡,因為他能一把將陳鬱真摟到懷裡。
“您真的喜歡的是我麼?”陳鬱真茫然的問。
皇帝將他臉扭過來,盯著他清凌凌的目光,含笑道:“朕不是個連自己心動都分辨不出來的可憐蟲。陳鬱真,你不需要懷疑。”
陳鬱真冷笑:“臣一直以為,您會對太后比較重視。”
這話一說,皇帝當即明白了話語中蘊含的意思,他都快被氣笑了:“朕都和太后反目成這個樣子,你都能曲解成朕戀母……這話聽著真讓人難受。”
“不是麼?”
“那你和白姨娘相親相愛,你是不是喜歡白姨娘。”
陳鬱真當即被哽住了。
“你現在覺得朕對太后重視。只不過是撫養朕長大的三個長輩只剩下她一個了而已。”
“太妃去世滿一年。先皇也去世小二十年了。”
皇帝輕拍他脊背,安撫道:“阿珍。朕從小在一個很嚴苛,很畸形的環境中長大,朕自己也不知不覺變成了一個沒有心的怪物。而你不一樣,你是一個有心的人。你天生就有很多情緒,你天生就有許多愛。”
“你的利落、伶俐、冷淡、聰慧、掙扎、愛心……”
”。引吸你的樣這被會就地然天,朕的樣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