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是聽錯了吧。”劉喜理所當然道:“小陳大人要麼在官衙,要麼在陳家,怎麼會在端儀殿?”
“不,我聽到了。”小廣王萬分肯定,“他肯定就在這裡面,劉喜,你讓開,我要進去。”
劉喜僵硬了一瞬。
殿內,陳鬱真眼睛睜大,激動不已。皇帝將他手腳都禁錮住,冷冷道:“老實點。”
小廣王向前一步:“讓開。”
小廣王可是太后的心尖子肉,被嬌寵長大的。他一威嚴,身上頗有些天潢貴胄的氣質。劉喜往後退了一步,無奈道:“和您說了,您非不信。”
他老老實實往旁邊站,讓開了殿門的位置。小廣王就要推開門,劉喜道:“殿下,您想清楚了,您這算是闖宮。等聖上知道了,太后娘娘也護不住您。”
“哼,不就是挨幾棍子麼,我不怕!”小廣王扭過頭來,直接推門——
吱呀一聲,小廣王還未探進頭,餘光便見宮道盡頭一個鴉青色身影,他呆了片刻,眼睛一亮。
那人身材瘦削,單薄,身量高挑。穿著翰林院侍講學士的官服。離得遠看不清面目,但依稀能分辨出其白皙冷淡面孔。
是師父父!
一定就是他!
小廣王也不顧進殿了,忙朝那鴉青色身影跑過去,他跑的太快太急,絲毫沒有注意到,劉喜默默關上了門。而在他身後,也驟然爆發出大笑聲。
陳鬱真眼睜睜地看著小廣王被皇帝障眼法騙走,皇帝捂著他的大掌這才鬆開。皇帝極暢快的笑,陳鬱真瞳孔顫動,皇帝冷峻的面孔忽然出現在他面前。
一字一頓道:“朕贏了。”
想到剛剛的賭約,陳鬱真面上血色一下子消失殆盡。
面前天旋地轉,皇帝將他抱起來,大步往床榻方向走,面上盡是得意洋洋。
他被丟在柔軟床榻上,剛從上面撐坐起來,一個滾燙高大的身軀立馬壓了上來。
他眼瞳顫抖,面上蒼白的不像話。手指緊緊攥著能夠得著的東西,內心的慌亂懼怕一覽無餘。
然而他手邊忽然抓住某種東西,質地堅硬。陳鬱真一怔,將床褥掀開,這才發現,這張拔步床上,鋪滿了各色寶石、珍珠、琥珀、翡翠。
簡直太多了,鋪滿了整整一床,寶石相互擠壓,煥發出耀眼的華彩。
皇帝拿起一條長長的珍珠瓔珞,珍珠男人寬大的手掌裡,十分圓潤瑩白。皇帝將瓔珞戴到他脖頸上,男人眉骨高挺,笑意盈盈:
“這是朕給你的聘禮。”
“……”
“民間娶妻,總要抬著裝的滿滿的聘禮。在床上放些棗子、花生等物。朕嫌棄太過粗俗,沒有寶石來的華貴。”
皇帝扯著一捧珍珠,他用力一拉,陳鬱真就被珍珠鏈子拉過來了。
珍珠個個碩大圓潤,有半個手指頭那麼大,皇帝低聲伏在他耳邊:“……一會兒,我們做些快活事兒。”
陳鬱真身形僵硬了一瞬。他臉色幾乎可以稱之為慘白了,整個人蜷縮成蝦子。然而對面的皇帝卻是熱火高漲,眸間跳動著興奮猩紅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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