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姨娘——”陳鬱真滿面濡溼,臉上全是淚。他纖細的手臂朝白姨娘伸過來,卻被皇帝強硬的鉗制住。
皇帝當著白姨娘的面,愛憐地親吻陳鬱真頭頂,挑釁道:“繼續說。”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白姨娘眼神碎裂,指著皇帝的手在顫抖,“怪不得你費盡心機要把玉瑩嫁出去。是怕玉瑩擋了你的路吧。哈,原來如此。還有前幾日我見到的鬱真身上的吻痕,也都是因為你!”
“是因為朕。”皇帝還很得意。
“鬱真!鬱真!”白姨娘朝著陳鬱真張大手臂,可她也被陳老爺按在案上,動彈不得。大顆大顆的淚珠從這個瘦弱的女人眼中流出,她喃喃道:
“是姨娘錯怪了你。是姨娘誤會了你。這一切都不是你的錯。好孩子,你沒辦法反抗的。是姨娘的錯,不應該把你生下來受這麼多的苦。”
說著說著,她眼神陡然尖利起來,直直刺向皇帝:
“哪有你這樣的皇帝!算什麼明君——唔唔唔。”
陳老爺實在聽不下去了,就算皇帝說了盡情讓白姨娘說下去,他也不敢再往下聽了。
“聖上……白氏婦人之見,您……您……”白姨娘說的太離譜,太冒犯皇帝威嚴了,他真怕皇帝一生氣把人給殺了。到時候還要牽連他們這些人。
陳老爺心裡也暗暗責怪,事已至此,兒子被寵幸了就被寵幸了唄,拿到好處才是最要緊的。皇帝還是很大方的,兒子好好伺候兩三年,往後升官更快,他們全家都受益,這才是數不盡的好處。
婦人就是婦人,頭髮短見識長。
皇帝將陳鬱真鬆開,將他安置在太師椅坐下,看他呼吸平穩,不再流淚的時候才放心離開。
高大的身影立馬籠罩白姨娘,皇帝嘴角含著笑意,鬆弛散漫。白姨娘兇狠地瞪回去。
侍衛們悄無聲息地將整個屋子圍起來,只要皇帝一聲令下,這個膽敢和皇帝吵架、冒犯皇帝尊嚴的女人當即就會被就地正法。
皇帝伏下身子,晦澀幽暗的目光在她臉上停頓,再偏頭,果然陳鬱真在冷冷的看著自己。
皇帝笑意更深了:“你是阿珍的生母。朕要是動你,他會和朕拼命的。”
白姨娘咬著牙,皇帝繼續道:
“所以朕也不動你。你就在陳家好好當你的當家太太,做個睜眼瞎,頤養天年。也別插手朕和阿珍的事情。”
“或許你還不知道,就在半月前,朕和阿珍就已經禮成,結為夫妻了。可惜天知地知,高堂卻不知曉。高堂若不知,又怎能算的上名正言順。”
“所以今日來,還解了朕的一樁心事。”
皇帝語氣中帶著輕鬆,如釋重負。在場中,唯有他最得意。
陳鬱真閉上眼睛,纖長濃密的睫毛不住輕顫。他咬著牙,沉默不語。
白姨娘陷入了長久的失神,怔怔落下淚來。
能怎麼辦呢,兩方權力極度不對等,根本沒有任何反抗的可能。
就連白姨娘想罵兩句,都要擔心自己會不會惱羞成怒的皇帝殺掉。
皇帝笑吟吟的掃過眾人,他毫不避諱的著陳鬱真的肩,親暱的拂過他的脊背。男人溫柔地拂開陳鬱真汗溼的鬢髮,在他額角親了親,眼裡無限情意流出。
“朕走了。昨晚你睡得晚,今天記得早點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