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他出去看看也挺好的。左右也不費什麼時間,他若是有能力,朕也樂意提拔他。只是……”
皇帝笑容帶著些別人看不懂的深意,“只是,劉喜,你信麼,朕有辦法,能讓他出去這一次,再也不敢出去了。”
劉喜望著皇帝笑吟吟地樣子,忽的打了個哆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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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鬱真回去後就精神抖擻、躊躇滿志的收拾東西。白姨娘開啟黑鐵木衣櫃,還吐槽怎麼都是鴉青色的衣裳。陳鬱真默默閉嘴,假裝聽不見。
什麼澡豆、梳篦、換洗衣裳……準備的十分齊全。陳鬱真有潔癖,白姨娘就翻箱倒櫃的給他準備了一百張巾帕。
陳鬱真捧著乾淨的、被疊的整整齊齊的手帕,像是抱住了自己最寶貴的寶物,埋在胸膛上,攤開手腳呼呼大睡。
次日,陳鬱真並大理寺少卿、左僉都御史、錦衣衛指揮使等五人於兩儀殿面聖。
陳鬱真官職最低,站在最後。皇帝和煦的目光掃過眾人,從他身上略過,笑意深了深:
“諸位卿家,一會兒你們就要啟程趕往山西了。你們是京官,恐水土不服,做事謹慎為要。不過也無需懼怕,還有山西總兵李德木支應你們。”
“顧葛禮此人奸詐,歷經多朝。他手上經的事多的很,你們要慢慢地、細細的查,他若是沒做什麼事,就還重臣一個公道。他若是國之蠹蟲,待你們查驗過後,補上證據,遞上扎子,將其押解至京!”
眾人齊齊道:“是!”
“好了,天色不早了,你們都回去吧。鄧卿,你留下。”
“是。”
眾人齊齊往後走,唯有都察院左僉都御史鄧有志被留下。皇帝等那道鴉青色袍角消失在殿門後,才溫聲道:“鄧卿,你入仕多久了?”
鄧有志拱手:“臣是三十三年前的進士,如今算來,入仕有三十二年了。”
皇帝道:“你知道首輔大人,今年入仕多少年了麼?”
“首輔大人是臣的同年,同樣入仕三十二年。”
皇帝笑道:“你們同樣入仕,為何今日他為一品首輔,高居百官之首,而你卻在四品打轉,升遷難望呢?”
鄧有志尷尬不已。
皇帝立馬道:“鄧卿,朕說此話,不是為了奚落你。而是想告訴你,這次出京,朕有一份好前程給你。”
鄧有志欣喜不已,不禁道:“……請聖上明言!”
“你的上官,副左都察御史前幾日上書乞骸骨。朕左思右想,覺得鄧卿你人品才幹俱是一流,有意將此位置給你。可惜你做事不出眾,恐他人不服氣。”
在鄧有志熾熱的呼吸中,皇帝慢悠悠道:“只要這次,你能找出顧葛禮貪贓枉法的證據、立下功來,讓大家看到,朕便贈你一個正三品,如何?”
“謝聖上!”鄧有志立馬拜下去。
皇帝滿意不已。片刻後,他說:“對了,朕還有一件事要叮囑你。”
皇帝語氣驟然轉厲:“你若是做不到,便是立下天大的功來,朕也饒你不得,讓你全家和你去地府裡團聚!”
“……請聖上明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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