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信你呢!哈哈哈哈哈。”鄧有志癲狂道:“我今年都五十了,我熬了十來年,好不容易才有這一個機會,你為什麼要搶我的。啊?”
“我沒有!”陳鬱真眼眶紅了一瞬,“你相信我。”
“我憑什麼相信你!”鄧有志嘶吼道,他悲蹌一笑,“陳大人,你是國公府出身,聖上信重你。你這樣的人,什麼前途沒有,為什麼非要搶奪別人來之不易的機會呢?”
陳鬱真睫毛顫了顫。
鄧有志最後看了他一眼:“相識一個月。我原本以為你是真君子,有大才能的人。現在才發現你是一個真小人。陳大人,你我之後,就形同陌路吧!”
鄧有志拂袖而去。
他一走,剩下幾個人面面相覷。有人乾笑道:“陳大人,你幹什麼這麼心急了。老鄧好不容易等到這個機會,哎。”
陳鬱真倔強地看著他們。
沒用的,說什麼都沒用的。
他們不會懷疑至高無上的皇帝,只會懷疑他陳鬱真。
兩個戶部小吏自發的擁了上來,他們撫摸官袍緋紅柔軟的布料,笑吟吟道:“陳大人別心急。老鄧是太意氣用事了。你這次的功勞我們都看得到。噯!摸著真軟啊!”
等回了翰林院,陳鬱真被皇帝賞賜三品官袍、鄧有志反被敷衍打發的事情飛一般傳遍整個中樞。
人人議論。
怎麼說呢,陳鬱真還差一個月及冠。這麼一個毛頭小子居然要和大員們並列,真夠荒謬的。
哪一個四品往上的大員不都是經過宦海幾十年的沈浮才到了這種位置。憑什麼他一個無功無績,毫無建樹,連六部都沒去過的人能直升三品?
太可笑了吧。
自那日後,鄧有志就病了。他心氣一下子就沒了,甚至到了病入膏肓,漸漸露出些下世之態。鄧府中日日愁雲密佈,遠遠地都能聽到嚎哭聲。
原本要宴請眾人的席面散了,鄧府聽不得一句‘陳’字。
也自鄧有志大病後,重臣們關於此事的觀點一邊倒,陳鬱真走到哪裡都被指指點點。
一架青帷馬車停下,陳鬱真敲了敲鄧府的門。
鄧府小廝這段時間接待的達官貴人很多,一見來人穿著鴉青色衣袍,便知面前人是他家老爺的同僚,臉上立馬就露出個笑來。
“您說下名字,我好通報一下,請人帶您進去。”
陳鬱真沉默了一會:“我是陳鬱真。”
小廝當即色變:“……誰?”
“……陳鬱真。”
小廝當即色變,立馬推搡他,陳鬱真沒防備,差點摔倒。他手臂僵了僵,嘴唇抿緊,剛要解釋,小廝立馬對他冷冷地說:
“滾!”
“請麻煩通報一下,我找鄧大人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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