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間,皇帝從太師椅上起身,金黃龍袍黯淡無光,皇帝直直的往外走,步伐極快。
“聖上!”劉喜驚呼。
皇帝冷冷道:“擺駕,翰林院!”
皇帝走的太快了,他心裡積攢著怒氣。冷峻的面龐冷硬,下頜繃緊。往來的官員、宮人看著金黃身影氣勢洶洶的樣子,都倒吸了口涼氣,躲得遠遠的行禮。
劉喜叫苦不疊,小路小碎步跟上去。
皇帝以為,至少他猜測,等他進去後會看到陳鬱真伏案書寫的模樣。可當看見翰林院大片屋舍黑暗,只有一間小屋子燃起燭光的時候,心才沈了沈。
“聖上!”一個穿著綠袍的小官驚呼。他年紀挺大的,但品級很低。
皇帝沒看他,幽暗的眼神直勾勾盯著那間亮堂堂的屋舍,陰鷙的嚇人。
“你們翰林院不忙吧。現下屋子都暗下來了,應該都走了。”
小官殷勤道:“回聖上,前段時間在忙會典。但五六日前都忙完了。翰林學士大人還做主給我們放了兩日假呢。按理說,今天都可以不用來上值的。但有的大人,也會過來忙別的事。”
皇帝嗓音嘶啞:“好,好極了。”
他信步上前,一把就把那沈重的木門推開。長腿邁了進去。
小官總覺得皇帝的表情不是高興的樣子。他正想也跟進去,誰知聖上面前的劉公公竟然搡了自己一把,面上全是無奈。
“你呀!哎!”
小官:“劉公公,怎麼了?”
劉喜瞥了一眼皇帝的背影,小聲道:“你那麼實誠幹什麼!非要什麼話都說出來,現在好了,咱們都要被你害慘了!”
“啊?我害你們什麼了?”
“哎呀!和你說不明白!快走快走!一會兒聖上保定生氣!再不走,連著你一塊倒黴!”
“……什麼”
話音剛落下,前方好像有重物落地,皇帝幽暗森冷的目光垂下,一時間小官和劉喜面面相覷,雙方都從對方眼瞳中看到自己慘白的臉色。
劉喜忙不疊上前去。小官權衡利弊,到底還是偷偷溜了。
劉喜一邁進門檻,就發現不對。
屋內只有一個人,蠟燭還在悠悠跳動著,陳鬱真伏趴在桌案上,正在睡覺。
他這個姿勢很不舒服,可儘管不舒服,他也要一個人呆在翰林院,而不是回到端儀殿面對皇帝。
皇帝死死盯著他。劉喜絲毫不懷疑,若是可以,陳大人早就被皇帝的目光千刀萬剮了。
“劉喜。”
劉喜打了個哆嗦,他上前一步,高聲道:“在!”
“你說,朕要不要直接給他關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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