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和太后說的心愛之人,就是他。”
皇帝絲毫不避諱,當著眾人的面坦坦蕩蕩說了出來,他還親暱的勾著陳鬱真肩膀。
陳老爺暈暈乎乎地,他已經被驚喜砸昏了頭,整個人呈現一種與有榮焉的狀態。他期待著看著次子,發覺次子沉默不言,還低聲道:“鬱真!”
楞著幹什麼啊,還不趕緊向太后行禮。
陳鬱真垂著臉,眼神有些發直。
太后眼神也發直,她不可置信地看看陳鬱真,再看看皇帝。從前的一切猜測都被推翻,皇帝還含笑道:“太后,你不祝福我們麼?”
低啞的嗓音,像是被細線壓過,太后嘴唇微張,楞楞的看著眼前這一幕。
“太后!”白姨娘一下子從席面中竄出來,她撲騰一下跪在地板上,聲音很重,眾人心中都被狠狠敲擊了一下。陳鬱真一下子回過神來。
“太后。”白姨娘膝行幾步,她含恨控訴道:“太后,鬱真剛娶妻,他還是個官,哪能這樣呢……”
皇帝含笑的臉一下子沈了下來,冷冷看向跪著的女子。
“這……白姨娘。”太后猶豫。
“鬱真是我一手養大,他喜不喜歡男人,我能不知道嗎?他剛娶妻不過半年啊,我的侄女,鬱真的妻子就被聖上給嫁出去了。鬱真是男子,又不能生育,不能給聖上誕育子嗣,恐怕會耽誤了聖上!求太后開恩,讓他們……分開吧!”
“姨娘……”陳鬱真呢喃。
“白氏!”陳老爺一下子起身,他實在看不過眼了,粗魯的要拉白姨娘起來,“你在聖上太后面前發什麼瘋?啊!起來!快起來!”
白姨娘又狠狠推搡陳老爺,她指甲毫不顧忌地,在他脖頸上狠狠劃過一道。陳老爺捂著脖子,不可置信地望著她。
“你真的瘋了。”
白姨娘怒斥道:“你才是瘋了。就你這樣的,從前還是個國公老爺呢!忘恩負義之輩,只知道出賣自己兒子!我真是眼瞎,看錯你了!”
“你!”
白姨娘忽而跪下,在太后面前砰砰砰磕頭,她眼含血淚:
“太后也是母親,想必能明白妾身的苦。您也不願意看到兒子和男人廝混在一起吧。求太后娘娘反正撥亂,讓他們兩個……分開吧。您是聖上的生身母親,您說話,她肯定聽您的。”
“姨娘!”陳鬱真撲上來,他冷白臉頰上,眼睛瑩潤,滿是動容,“姨娘快起來。”
皇帝咬著牙,面色冰冷的看著這一場景。陳老爺悄悄覷了一眼皇帝,看他如此震怒,直接跪倒在地下了。
皇帝明顯已經在暴怒邊緣了。太后訥訥。
坦白說,對於皇帝和男的搞上這件事,她並沒有想象中的憤怒。畢竟她沒有那麼關心皇帝,若是搞上男的是豐王,她早就炸開了。
頂多有一點憂愁,但也只有一點。
這點憂愁甚至不及她對陳鬱真的可憐。
堂下的年輕人,膚色冷白,面目俊秀。他攙扶著白姨娘,和他的孃親緊緊依靠在一起。好像這時候,他們二人是對方唯一的依靠。
陳鬱真眼尾飄紅,他顫著手指,一直在安慰白姨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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