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瑞憑。”皇帝冷冷說,“你真是被人寵壞了。”
小廣王嘴唇顫了顫,他垂頭喪氣瞄了眼陳鬱真,見陳鬱真也不說話,才發現自己好像做錯了。
他訥訥低下頭去,慢慢揹著小揹簍走了。
陳鬱真看向皇帝,他面頰比剛來的時候紅潤一些了,眼眸瑩潤,不見剛才冰霜。
“謝聖上。”他說。
“小廣王性情嬌蠻,有時令臣十分頭痛。幸好太后聖上並不責怪臣私自教導殿下,反而讓臣放手施為。”
皇帝面上浮上濃濃笑意。太后倒是想管,但是她派了多少宮女嬤嬤,但只苦主往那一站,她們就都灰溜溜出去了。實在沒臉護著那霸道任性的小廣王。
皇帝語氣越發柔和了。
“愛卿。”他說,“瑞哥是朕看著長大的,下一代唯有他一人。太后、豐王、豐王妃都很嬌慣他,也養成了他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你儘管教導他,不要怕惹出什麼事情。”
“萬事有朕替你扛著。”
男人冷峻眉眼柔和,他輕輕抬手,大掌落到探花郎被青白官袍裹住地肩膀上,輕柔地拍了兩下。
陳鬱真抿唇笑,他輕輕點了下頭。
未幾,太后宮裡的王嬤嬤過來請皇帝和小廣王去祥和宮用膳,說是長公主生辰到了,要商議事情。又恰逢還一日就休沐,想把小廣王也叫過去。
皇帝思量片刻,答應了。
小廣王釣魚釣到一半被叫過來還有幾分不開心,一說去祥和殿,小孩又樂顛顛地了。
“師父父,我不想你走。”小廣王癟著嘴巴,拉著陳鬱真的袖擺,不想讓他走了。
陳鬱真無奈極了。
皇帝索性道:“一起去吧。”男人率先站起來,陳鬱真只好跟在他後面。小廣王開心得不得了,拉著他的手走。
祥和殿
正廳當中的黃花梨扶手圈椅空置,老太后站在殿門口,焦急地朝外張望。
太監首領王華扶住她的手,勸說道:“太后,不如先坐下吧。王姑姑才剛去,回來還要好一會呢。”
王華原本被皇帝下狠手打了個半死,在太后的全力救治之下,竟也漸漸好了。只是走路還有些不穩當,太后念他辛苦,就先讓他在殿內伺候。
“你說聖上答應不答應……”太后望著空曠的殿門,不覺有些躊躇。皇帝冷心冷面,連他這個親孃都不給面子,誰知他這次賞不賞臉來。
可念及女兒生辰,又想起長久不見孫子,太后心也抽抽地疼。
“太后,來了!來了!”小宮女飛快趕過來報喜。
老太后一喜,來不及套斗篷,就往外走。
“快攙扶著太后,石面上有雪。”
幾個小宮女連忙伴在太后身側。太后睜大眼睛,望著進來殿門的人,臉上的笑容漸漸沈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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