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老爺不知下面的官司,他停頓了很久,終於道:
“聖上另令我們分家。……將陳鬱真分出去,單開一頁族譜。”
“什麼!”
話音剛落下,一片驚呼。陳堯猝然站起來,驚訝道:“分家?!聖上居然令我們分家!”
還有一聲驚呼是來自白姨娘,她惶恐不已。唯有陳鬱真在短時間地訝異過後,眼睛浮上感激。
陳夫人皺眉:“怎麼……怎麼下這個命令。聖上,聖上怎麼會操勞這麼瑣碎的事情。真哥兒,我知道你不滿我這個做母親的已久,可也不能把這種事捅到聖上那裡吧!我們陳家顏面何存!”
她當然是不想陳鬱真分出去。若是不分家,她是名正言順的嫡母,她大可以正大光明的管教他,管教白姨娘。陳鬱真若是不孝敬她,那就是不敬嫡母,於官聲上都有妨礙。
可若是分家了……陳家已經衰退成這個樣子了,老爺、長子皆是不入流的末官,唯有陳鬱真一人前途遠大。他們以後就算是想趴在陳鬱真身上吸血都不成了。
陳堯還在那傻樂,見母親、父親都神色嚴肅,他才慢慢回過味來。
陳鬱真站起來,他看起來心情頗好,眉眼都是上揚地,與這滿屋死寂形成了鮮明對比。
少年俊秀清冷,一襲青色官袍勾勒出他瘦削的身體,他眉眼含笑,分明是個少年郎,倒有些女子的楚楚韻致。
“姨娘,咱們走吧。”
說罷,竟拉著白姨娘,兩手空空地要走!
“真哥兒!”
陳老爺眼眶發紅,聲音顫抖:“分家了。你就沒什麼要說的嗎?”
陳鬱真站的筆直,他臉微微側過來,長長的睫毛翕張停頓,側臉俊秀而又冷漠。
“父親,兒子沒什麼要說的。”
陳老爺彷彿驟然失去了所有力氣,“好,好,好。”
其中的悲酸意味只有自己可知了。
白姨娘跟在陳鬱真後面,步步回首,臉上猶豫之色一閃而過。她是真捨不得老爺啊!
能出去自立門戶自然是好的,但是她是老爺的妾室,如何能不侍奉老爺呢!但白姨娘一望見兒子堅定的背影,她所有的猶豫不甘都吞了回去。
腳步也堅定起來,跟在陳鬱真後面。
丈夫哪有兒子重要!
想到未來天高海闊、不受人鉗制的生活,白姨娘臉上不由歡喜起來。
“爹,就讓他們走了?”陳堯還有些回不過神來,這都什麼和什麼啊。
聖上莫名其妙降下口諭干涉下臣事就已經很匪夷所思了。現在陳鬱真竟然就要這麼走!恨了嫉妒了二十年的死對頭,恨不得吃他肉、嗦他骨的陳鬱真,竟然就這麼輕飄飄的走了。
尤其陳鬱真現在一句招呼都沒打,彷彿從來沒將他放在眼裡似的。這種猜測讓陳堯怒火更加高漲,卻無處可發。
明明前幾日他們還在針尖對麥芒,可這忽然的轉變讓陳堯內心空落落地。
。失若然悵,影背真鬱陳著看然茫茫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