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越發深了,皇帝不喜太過明亮,殿內只燃著幾支蠟燭。顯得四周有些昏暗。
燭火跳動,火紅的光時而跳躍在皇帝深刻的面上。男人眉眼深邃,威儀肅然。此刻他舉起一杯酒來,“愛卿,這第一杯,你我共飲吧。”
聽罷,陳鬱真舉起酒杯來,一飲而盡。
他喝的乾脆,纖長白皙的脖頸抬起來,像天鵝一般,烏黑頭髮流水一般洩下去,眼眸一閉,等再睜開的時候,酒杯已經空了。
皇帝怔怔看著他。忽而自己又喝了一杯。
他們二人就這樣你一杯,我一杯。陳鬱真不想喝那麼多,他前兩天剛因此出了醜。但聖上明顯有興致,他作為臣子,只能捨命陪君子。
只盼今日自己酒量能好些,別喝醉回不了家。
劉喜在旁侍候,暗暗咂舌。就這一小會,兩個人就喝了七八盅。聖上喝得多,探花郎用的少。
又過了兩炷香,探花郎顯出些醉態來了。皇帝目光倒是清明。
這酒雖然度數低,但架不住喝的多。向來清冷的探花郎眼眸瑩潤,雙頰緋紅。他趴在桌案上,那雙骨節分明的手虛虛抓著牙桌邊緣,在燈下顯現出白玉般的質地。
他掙扎上前,虛虛抓握,在幽暗環境下,那雙手白的晃眼。
皇帝目光沈沈,注視著那雙手。他不受控制地站起身來,走到陳鬱真面前。
陳鬱真已經完全閉上眼睛了。他睡得香甜,睫毛輕輕隨著主人呼吸顫抖。紅潤的嘴唇微微張開,滾熱的呼吸帶著酒香噴灑開來。
皇帝不由自主地俯下身去。
他幽暗的目光緊緊盯著面前人,越來越近。陳鬱真睡得安然,完全不知道皇帝悄無聲息地靠近了他。
男人手指指腹粗糙,在空中停滯一瞬,繼而毫不猶疑往下,蹭過少年柔滑的肌膚。
那觸感太過溫潤冰涼,簡直要把人的手吸進去。
探花郎依舊毫無所知的睡著。
皇帝捧著探花郎的臉,小心翼翼地撫摸著。他就像著了魔一樣,情不自禁。整個人快要貼上去。
兩人衣袂相碰,青色官袍和金黃龍袍交織在一起。從外面看,高大男人完全籠蓋住少年郎的身體。絲毫不漏。
劉喜本有些昏昏欲睡,當皇帝走過去時他怔然,直到皇帝忽然開始撫摸探花郎的面頰,他才愕然地張大眼睛,不可置信。
皇帝不知為何,他著魔似得用手觸過探花郎的面頰,就在這時,一道聲音傳來:
“聖上,夜深了,是否要奴才把小陳大人送回去。”劉喜說話聲音有些顫。
皇帝卻猝然驚醒。
他猛然收回手,一下子,殿內寂靜無聲。
劉喜屏聲靜氣,素手而立。殿內宮女、內侍也都垂手低頭。他們都像裝飾的壁畫似地。剛剛那一場旖旎曖昧,那一場纏綿悱惻,彷彿只存留在皇帝的夢境中。
皇帝揉眉,倦怠地想,他大概是喝多酒了。
於是疲憊的擺手,揹著陳鬱真往寢殿走:
”。罷去回他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