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足的倨傲。
陳鬱真沒去看他,徑直和吉祥踏入陳府。
陳鬱真要去府裡的祭堂,那裡存放著陳家先祖的牌位。當年陳嬋兒幼年夭亡,陳老爺說什麼也不願意將幼女的靈牌放在祭堂。還是陳鬱真據理力爭,祭堂才增加了陳嬋兒的牌位,享受香火供奉。
去祭堂的路上,陳鬱真非常沉默。
他常常失神,又環顧四周熟悉的景色。那股子將人拒於千里之外的清冷感冒出了頭,冰冷疏離。
陳堯不知為何,他也不走,反而在陳鬱真身旁喋喋不休。
“二弟,你說若是嬋姐兒順利長大,現在也到了訂婚的年紀了罷。唉,三姐兒訂的是永寧侯家,現在母親正著急忙慌地準備嫁妝呢。”
“也不知道,她嫁過去過的如何。我和三姐雖互看不順眼,但做哥哥的,看妹妹過的好也開心。她若是早早溺亡,我還不知道要如何傷心呢?”
他咧嘴一笑:“幸好三姐兒沒死,死的是嬋姐兒。”
陳鬱真從始至終都非常平靜。
陳堯本以為陳鬱真會暴起,會打他、揍他,可他如此平靜漠然,讓陳堯好像唱獨角戲般,彷彿一拳打到棉花上。
陳堯面目猙獰了一瞬。
“說起來,你是不是喜歡玉如那賤人啊。你若是喜歡她,早點和哥哥說嘛,哥哥讓給你。”
“只要你不介意她是個被我玩過的二手貨就行。”
前方的俊秀少年猝然停下。陳堯心中一喜,就見陳鬱真抬起了頭,原來,祭堂到了。
祭堂很少有人過來,陳鬱真推開門,點點灰塵在空中懸浮,陽光透過門扉,射在石青色地板上。
兩側成百上千支蠟燭燃燒,焰火跳動。最中央紫檀平角架上,整整齊齊、堆疊著幾十個靈牌。從上至下,這些都是陳家先祖的牌位。
牌位下,是兩個淡黃色的蒲團。
陳鬱真動作凝緩,緩緩走了進去。
陳嬋兒輩分低,位於最右最下側。若不仔細找,根本看不見。陳鬱真卻直直看過去。
靈牌是黑木白底,上面寫了兩個大字‘陳嬋’。手指從那凹陷的字型上劃過,陳鬱真目光繾綣,帶著依戀。
“走,跟哥哥回家。”
陳堯在旁冷冷看著。
陳鬱真就這麼旁若無人的抱走牌位,彷彿什麼都吸引不了他的注意。陳堯好像像個跳樑小醜般。
陳鬱真是賤種。
他那個妹妹也是。
陳堯嘴唇抽動,他望著陳鬱真的背影,忽然道:
“你就不想想,你妹妹為何大冬天要往湖面上跑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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