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目光黑沈,注視著他懷裡的探花郎。
他沒看劉喜,沈穩抱著往寢殿床榻方向走。
走前扔下一句:“去備熱水。”
“……是!”劉喜叩頭。
皇帝將陳鬱真按在懷裡親。
身下是柔軟被衾,面前是心上人兒。多年來的禁慾生涯讓皇帝感情一下子洩開閘門,讓他狂暴的情緒得以盡情地宣洩出來。
他狂亂地吻他精緻的眉眼,從他烏黑鬢髮,到口唇鼻眼。皇帝緊緊擁著他,濃烈的滿足充盈在他心間。
皇帝彷彿現在才發現自己活著。
咚、咚、咚,他好像聽到了自己的呼吸聲。
可那顆心,忽然劇烈地顫動。皇帝呼吸沈沈,鬆開陳鬱真,藉著月打量。
昏睡不醒的陳鬱真掙動手臂,他虛虛抓握,底下的錦被已經被他抓皺。他好像在尋求什麼支點,好從什麼夢幻夢境中醒來。
而那纖長濃密的睫毛也在不安地顫動,眼珠亂顫。
他快要醒來了。
——只要皇帝繼續動作,他就一定會醒來。
陳鬱真面上溼乎乎的,嘴唇卻紅潤的要命。這對皇帝來說是心之所向,對他來說卻避之不及。
君臣之誼。
不倫之戀。
一直在逃避的東西,忽的湧了上來,皇帝好似一盆冷水澆到了頭上,不得不去正視。
劉喜大半夜起來叫人燒火燒水,又勤勤懇懇地督促他們。端儀殿燭火燃起,七八個太監小心將浴桶抬進來,準備好澡豆、毛巾、梳篦等物。
等一切準備就緒,劉喜低著腦袋走到內殿,他不敢抬頭,餘光只看到坐在床上那位孤寂身影。
“聖上,水好了。”
過了許久,上首才傳來低啞聲音,像是生鏽的滾輪。
“劉喜,他對朕百般孺慕,是出於什麼?”
又過了許久,劉喜才答:
“出於忠君。”
皇帝猛然閉上眼眸,滴答滴答的血液從他攥緊的手心中滴落,他卻恍然不覺。
他問:“如果朕非要搶奪,會如何?”
劉喜答:“聖上天子,予取予奪,無人可違背。”內室一片寂靜,劉喜低聲將後面半句補上,“可他是探花出身,最是剛直。聖上就不怕,將來有一日,逼急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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