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踢踏著小石子,恨不得將這白家兄妹踢到天上去。憑什麼都要吸引師父的注意力!
師傅傅是完全屬於他的!
小廣王這股怨氣等回了宮都還沒完全消散掉。
祥和殿,小廣王喋喋不休地對著老太后抱怨著:
“太后!你都不知道師父有多過分,回城一路上,他只和我講了三句話!三句!其餘時間都對我愛答不理!”
太后抱著心肝肉,極為捧場地說了句:“哎呦呦。這陳大人怎麼給我們瑞哥兒氣受了!”
小廣王憤憤不平:“他老是對著他那個表妹笑!真是討厭死了!他從來沒對我這麼溫柔過。”
皇帝默默聽著,垂下眼簾。
“那對白家兄妹一個比一個不懂尊卑,小地方來的,就是小家子氣,一股窮酸樣。白兼看猴一樣看我,還想摸我的衣裳布料,說從來沒見過這麼好看的衣裳。還是我機靈,揹著師父偷偷踹了他一腳。”
“那個白玉瑩,就更可恨了。”
“她只是一個秀才的女兒,憑什麼可以嫁給師父。而且她這個人更為無禮,只是對我屈膝福禮。她都沒給我跪下,她憑什麼不給我跪下呢!我可是王爵!王爵!”
“而且她霸佔著師父。師父只她和說話。只要她出現,師父的注意力都在她身上,都沒空關注我了。”
“我委屈地不得了,他也沒發現。明明,明明,他最喜歡我的……”小廣王扁起嘴來,眼眶紅紅的。
他埋在太后懷裡,略帶些天真的說:“能不能不要讓師傅成親啊……我不喜歡白家表妹,不想……師父眼裡心裡都是她。我想讓師父父只照顧我一個人,他們以後還會有孩子嗎?有了小孩是不是就不喜歡我了。”
滾燙熱意隨著茶盞傳輸到指尖,男人擁著白玉盞,卻滿是沉默。他彷彿是一個旁觀者,也只能是一個旁觀者。
蒸汽模糊了皇帝冷峻的輪廓,他眉眼垂下。
“哎呦呦,咱們瑞哥兒可是受了好大的委屈。”太后將小廣王抱在懷裡,心肝肉似的叫喚。她慈愛道:“可是男人哪有不成婚的?小陳大人要成婚,小王大人也要成婚。”
她看向沉默不言的皇帝,打趣道:“你皇伯父,以後也是要成婚的。”
小廣王倔強道:“不一樣!”
他說:“我就是討厭白家表妹,無緣由的討厭。我發自身心的認為,她,配不上小陳大人,配不上學富五車、驚才絕豔的探花郎!”
“你說再多,可是,探花郎就是喜歡她,怎麼辦?”太后微笑的看著他。
小廣王哽住了。
他眼眶紅了些,略有些哽咽。
他想要發瘋,想要大叫,他也這麼做了。
茶杯被輕輕擱置在案上,在這略有些嘈雜的大殿中卻清晰可聞。小廣王猝然止住聲音,怯怯地看過去。
皇帝目光冰冷,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男人眼神極為駭人,仿若深冬的冰湖,深入骨髓的冰冷。又好像噬人的巨獸,可等再看過去,又極為平靜。
他說:“要鬧滾出去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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