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冷。”
屋簷水滴落下,濺起一片水花。陳鬱真又看向外面,他開始享受起當下來。
難得地靜謐時分,忽有狗聲叫喚,還有人聲、叱罵聲。安靜的集英巷頓時就像被投入油鍋裡,好像一夥人沿著巷走,從巷頭走到巷尾。
街坊鄰居們大罵:“誰啊,這麼吵!”
陳鬱真蹙眉。不一會兒,他們門外就被人持續的敲響,聲音極大,大有不開門就不停下的架勢。
白玉瑩緊張不已,抓緊陳鬱真的袖子,害怕的朝外望去。
本已睡著的白姨娘、琥珀等起來了,她們穿好衣服,慌里慌張的走出來。
陳鬱真安撫好白玉瑩,來到外門上。
吉祥、白兼已經拿起鐵棍等好了,白姨娘小聲道:“是誰啊,大晚上的?莫不是什麼盜匪吧,索性我們還是裝沒人吧,不要開門了。”
吉祥:“是啊!是啊!誰大晚上的來別人家串門,居心不良!”
話剛落下,門又被敲得哐哐響,那只是一個小木門,已經被來人撞得快要散架了。
陳鬱真平靜上前,門縫上倒映著七八人的影子,看著兇惡無比。
在眾人震驚的目光中,陳鬱真撥開門栓,一把將門拉開。
陳堯笑嘻嘻的面孔就這麼出現在眾人眼中。
他穿著石灰色灰鼠褂,五官俊朗,只不過那股子邪性極大的損害他本人的氣質。他後面還有五六個淺藍色的奴僕,皆低下了頭。
再後面,是兩輛裝得滿滿當當的馬車。
陳堯率先大踏步而來,他無視在場所有人,只看著一臉平靜的陳鬱真,調笑道:“我就知道,你膽子大,什麼都不怕。”
“枉我還帶了兩條狗來嚇唬你,真是沒意思。”
街坊鄰居們原本小心的探出腦袋來看,聽聞得此話恨恨地關上了門,砰得一片。
白姨娘哎呦幾聲:“大公子,你,你何必半夜三更前來,非要嚇唬我們。”
陳堯對她視若罔聞,他笑呵呵地,打量陳鬱真。然後眸光一定,定到了他身後的女子身上。
“陳鬱真,長本事了,這是你的未婚妻?”
陳鬱真冷冷道:“你該滾了。”
陳堯笑呵呵地進了門,他身後有奴僕環繞,誰也奈何不得他。沒一會,便都進了門,甚至還有那兩輛裝得滿滿當當的馬車。
陳堯:“咱們二公子面子真大。哥哥發達了,好心給你送東西,你居然趕出去兩次。這次哥哥就親自來了。”
他昂著腦袋將整個二進院環顧一圈,嘖嘖稱歎:
“這麼小的院子,連翻個身都不能夠,也不知道你怎麼住的下去的。咱們二公子怕不是住傻了吧,給你東西都不要。”
他嘿嘿笑:“就你這樣的還想娶妻,你有聘禮麼?哦,娶來的也不是什麼好貨色,秀才的女兒,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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