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老爺滿面倉皇,既是生氣,又是傷心。
黑甲兵士不耐煩看他們官司,冷臉道:“帶走!”
說著,陳堯就被綁到了馬後,他滿臉灰色,被拖著走。那兩隻金漆箱籠就寶貴多了,被珍而重之地保護著。
“爹,娘,救我!救我!”
“啊!你們去抓陳鬱真啊!陳鬱真也有份!我的贓物都在他那兒!”
兵士一甩鞭子,斥責:“快走!”
陳堯被抽了一鞭,他捂著臉,訥訥地閉上嘴。
陳夫人追著馬小跑兩步,茫然地停下來。
天色已經矇矇亮,遙遠天邊一輪火紅太陽。
陳家奴僕喏喏縮在屋前。陳夫人一頓,在眾人驚訝的目光中,跪在陳老爺面前。
陳老爺一驚:“夫人這是為何?”
陳夫人:“老爺,救救堯哥兒吧。自他被重用,才過了一月有餘,他能做出什麼事,都是被那個金大人給引過去的。”
陳老爺嘆道:“夫人,我們還有一個女兒……堯哥兒,我們就當沒生這個孩子吧。我已經對他失望之至。若是他這關能過去,我也不準備認他了。”
陳夫人不可置信地看著他。
“我們還有真哥兒呢,他素來乖巧,以後,他也會孝敬你的。”
陳夫人冷笑:“真哥兒。呵,他可是恨毒了老爺你,怎麼可能會侍奉你。老爺,你唯一的兒子,只有堯哥啊。”
她見陳老爺不動如山,懇求道:
“求老爺顧念顧念我們夫妻二十年的情分罷,無論如何……只要他能活著,就好了。”
陳老爺見老妻這樣,到底難以狠下心腸。又想索性先去求見聖上,若是聖上不見,他也無可奈何。也算對得起堯哥了。
端儀殿
卯初時分,殿前人頭攢動,紅紫袍大員垂首等待。
昨夜東廠突動,逮捕了許多朱門繡戶。牽連廣眾,得有一二十家。金家、王家全家皆被投到詔獄裡,像他們陳家這種只逮捕了一位子弟地已經算是牽連甚少的。
聽說京城到如今人心惶惶,不知該如何判處。
這些紅紫袍大員就是聞訊而來,請求和聖上見面的。
在這群一二品官員中,陳老爺的藍色官服就顯得異常顯眼。他嘆了一口氣,心知大概無法得見聖上了。
寒風瑟瑟,他們在偏殿等候。
劉喜著人給他們上茶,笑道:“諸位大人請稍作等待,聖上正在和輔臣大人們議事,還要一會功夫。”
陳老爺捧著熱茶,心卻涼的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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