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陳鬱真溫聲道,“多謝劉公公提點。”
他語氣和緩溫柔,劉喜更想嘆氣了:“你……你早點成婚吧。”
或許等你成婚了,聖上就能放下了。大家也都有好日子過了。
省的整日這麼不上不下吊著,說要放手,還處處找機會把人提到自己面前。
端儀殿。
有人掀簾而入。
皇帝轉過身,淡聲道:“你來了。”
陳鬱真一身青色官袍,柔軟青絲垂在臉頰兩側,長睫濃密宛若鴉翅般輕輕顫動,在眼瞼下投下淡淡陰影。
單薄天光自窗格射入,映到他白皙清冷的面龐,越發顯得矜貴俊雅。
陳鬱真手裡捧著個開啟的硃色錦盒,錦盒裡,裝著一件孔雀綠的大氅。
皇帝目光凝住,他一眼便認出來,這是前幾日,他親手披到陳鬱真身上的,那件大毛衣裳。
皇帝冰冷的目光從錦盒移到他面上,語氣不辨喜怒:“……這是為何?”
陳鬱真恭敬地將錦盒擱在旁邊的雕花小几上。因要彎腰,牽扯到昨日陳堯肘擊到的腹部,他眉目蹙緊,忍耐猝然而來的疼痛。
皇帝目光盯緊他。
“這件衣裳太過貴重。臣無德無能,思來想去,實在不敢承受。今日……便帶了過來。求聖上收回吧。”
“朕賞人……沒有收回來的道理。”
“臣斷不敢收。”
殿內氣氛一下子凝滯下來。過了許久,皇帝才一字一句問道:
“陳鬱真,你一定要和朕分的這麼清楚麼?”
陳鬱真低下眼眸,平靜道:“臣不敢。”
皇帝下顎繃緊,眼眸中早已驚濤駭浪,此刻是生生壓抑住。若是旁人,早就忙不疊跪下去,求聖上寬恕了,可偏偏這個陳鬱真,偏偏只有這個陳鬱真,平靜無比,彷彿在做什麼理所應當的事情。
陳鬱真低聲道:“求聖上……收回吧。”
皇帝眼眸幽深,他上前幾步,狹長眼睛從面前冷淡的年輕人身上移開,移到下方錦盒上。男人高大的身影也隨著籠在錦盒之上。
錦盒裡,碧綠色的衣裳反射出五彩光芒。正安安穩穩地被放置在小几上,可就在下一刻,錦盒被人暴力地擲於地上,疊地端正的孔雀裘掉了一地。
散亂地堆在大紅織金地毯上。
一隻黑色鏽金鞋履重重踩了上去,反覆摩擦。
孔雀裘用的是織花緞,這種面料最不易儲存。沒半晌,繡線崩開,黯淡不已。
陳鬱真睫毛輕顫。皇帝居高臨下地睨著他,輕聲道:
”。罕稀不都來從朕,西東種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