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內鋪設了厚厚的地毯,踩上去聲音悶悶地。悶悶的腳步聲越來越遠,宮人們掀開簾子,青袍青年就要踏出門去。
“婚期訂好了嗎?”
背後忽然響起一道低啞的嗓音,像是在刀尖上磨過,嘶啞滾燙。
陳鬱真低聲說:“訂好了。”
他嗓音清淡,讓人想起在石縫中流過的泉水。
皇帝垂下雙目,高挺的眉目鼻樑隱入黑暗中,眉眼冷峻,安靜地令人心裡發慌。
四周一片寂靜,唯有茶水水霧蒸騰,模糊了皇帝一瞬間猙獰的面孔。
他問:“是什麼時候的婚期?”
陳鬱真答:“三月初八。”
三月初八,不過兩月了。
還不到兩個月,他就要成婚。他就要成為別人的丈夫,成為別人的依靠。他們會耳鬢廝磨,他們會翻雲覆雨,他們會是世人眼裡天造地設的一對。
妻者,齊也。她會是全天底下最有資格和她並肩的人。
他們會穿上大紅的喜服,拜堂、成親。
所有人都會祝福他們。
那一瞬間,皇帝幾乎要無法掩飾自己的暴怒,洶湧的殺意在他心間跳躍,皇帝眸光血紅一片,底下大紅織金坐墊要被他扣爛。
男人沈沈撥出一口氣來,他竭力將目光從面前無知無覺、清冷俊秀的青袍身影上移開。
“……出去吧。”
陳鬱真雖有些疑惑,但還是依言離去。
待人徹底在視線中消失,暴怒的皇帝終於壓抑不住,他騰一下從炕邊上坐起來。
上好的名貴瓷器被狠狠投擲到地上,滾燙的茶水潑灑了一地,地毯上全都是和田玉茶盞的碎片,一片混亂。
宮人們不知發生了何事,惶恐茫然地跪在地上。
皇帝胸口憤怒越來越烈,他按在炕桌上,恨不得提刀親手殺了這對姦夫淫婦。
哈,好一對錶兄表妹啊。
劉喜也惶惶然地跪下,他知道的最多,也什麼都不敢說。皇帝如此暴怒,他拼命的蜷縮自己的身影,生怕被皇帝注意到。
“劉喜。”
劉喜身子一顫,伏趴在地上,連碎瓷片扎到自己的手都不知道。
“你見過陳鬱真表妹嗎!?”
“……見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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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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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制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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