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祥的聲音傳來,他聲音都是繃著的。
“少爺。有人攔住了我們的馬車。”
陳鬱真掀開簾子,陽光一下子湧進來有些刺眼,他瞇了下眼睛,才發現蟒袍太監手執拂塵,正唉聲嘆氣地看著自己。
是劉喜。
劉喜輕掃袍袖,嗓音輕慢:“探花郎,聖上宣召,請吧。”
陳鬱真忽然心沈了沈。
簾子被拉上,簡陋的青布馬車駛入蒼碧園,彷彿駛入了天國。
車輪咕咕轉動,蒼碧園極其大,他們坐了許久許久的車,才終於停了下來。
“探花郎,到了。”劉喜的聲音自門外傳來。
白玉瑩擔憂地望著他,陳鬱真拍了拍她手背。
“沒事。”
白玉瑩奇異地被安撫下來了,她看著清俊挺拔的探花郎下了車,將紗簾圍在頭上,自己便也下去了。
蒼翠園不愧是皇家院落。極其精巧奢華,白玉瑩第一次出入這種富貴繁華之地,被驚掉了下巴。她到底還是憂心表哥,略看過,便轉而關注陳鬱真了。
陳鬱真和白玉瑩被小太監引到偏殿。
劉喜道:“請白姑娘在此稍候片刻。陳大人,請吧。”
陳鬱真跟著劉喜從偏殿穿到正殿。這裡他還從來沒來過,轉過幾個屋宇,來到了一架山水屏風前。
透過紫檀邊座嵌玉石花卉寶座屏風,他看到了皇帝高大的身影。
皇帝揹著他立在窗前,他一身石青緙絲繡金龍袍,手邊是長長的翠綠手串,在光下更是綠的和湖水一般。
男人背影高大頎長,陽光傾灑在冷峻的面上,落下了長長的影子。
陳鬱真跪在猩紅地毯上,低聲說:“臣,陳鬱真,拜見聖上。”
皇帝冷笑:“原來你還知道朕是皇帝。”
陳鬱真困惑。
皇帝的質問來的太猝不及防,陳鬱真甚至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他莫名其妙的被拉過來,莫名其妙的在休沐日見到了皇帝,莫名其妙的遭到訓斥。
“陳鬱真。你怕是被迷惑了心智。”皇帝冷笑連連,“你是一個官員,官員!休沐日也應當為國盡忠,竭力辦差。可你卻辜負了韶華,竟然在這麼美好的時辰,帶著女子出來跑馬玩耍。”
“呵,陳鬱真。你瞪大眼睛看看,哪個官員像你這麼任意妄為,首輔為官四十年,兢兢業業,從未有過一天懈怠。次輔就連母親重病,依舊在任上恪盡職守,親去地方視察。你再看看你,青天白日,朗朗乾坤,竟然!竟然——”
皇帝實在說不下去,他怒罵道:“陳鬱真,你是真得了失心瘋不成!被一個女子迷惑成這樣!”
皇帝急頭白臉地訓斥,話語嚴厲的劈下,惡狠狠地,未留下半點情面。
陳鬱真一直乖乖地跪著,睫毛垂下,竟然未出聲反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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