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熹微。
這日,祥和殿來了一位稀客。
太后端坐在寶藍色雲龍捧壽坐褥的禪椅上,小宮女仔細給太后按肩,太后威嚴的雙目舒展開,笑道:“你怎麼來了?”
來的正是趙顯的母親,郡主娘娘。
郡主娘娘給太后奉茶,是六安香片茶,等太后喝了,她才道:
“還不是為了臣婦那個不成器的兒子,您說說這是怎麼回事,自小陳大人成婚後,他就悶悶不樂地,還躲在被子裡哭呢。臣婦想,恐怕是小陳大人成婚後就不樂意和他玩了,他一個人難受。所以,臣婦想求太后賜婚,給他小人家找個姑娘吧。也省的他整日一個人難受。”
太后笑道:“你們家這樣的高門,也不愁兒女婚嫁吧?”
郡主道:“太后,兒女都是債啊。臣婦給趙顯找了七八位姑娘家讓他相看,他嫌姑娘家太安靜,不樂意同他們說話。但小陳大人也是副安靜的性子。我怎麼沒少見他巴巴地往上湊。”
太后對兒女都是債這句話深以為然,她的幼子,豐王長到二十歲。身上只有一個空的爵位,在朝廷上連個差事都沒有。可把老太后焦急地不行,各種在皇帝面前吹風,期盼皇帝能給他弟弟個差事。可惜現在都不能如願。
“太后,聖上過來請安了。”王嬤嬤過來道。
郡主有些坐立不安,按道理,外命婦是不能見皇帝的。她正準備躲到屏風後面,太后伸手止住她。
“哎呦,你都長他一輩的人了,還怕這個。你就在這等著吧。稍等等皇帝進來,你就照常說話。”
郡主訥訥應了。
未幾,殿門開啟,被眾人簇擁著的高大男人緩步而來,他幽暗深沈的目光在殿中掃過一圈,在郡主身上稍稍停頓一瞬,然後便轉到了太后身上。
太后含笑看著他,皇帝和她行禮問安。
郡主也跟著行禮,藉著這個空檔,她悄悄抬頭打量皇帝。她許久未見皇帝了,上次見時對方還是個青蔥少年,眼裡銳利,銳不可當。
可這次時隔多年再見面,他身上的浮躁氣息全在歲月作用下變得沈澱起來,眼眸中全是勝券在握的從容與堅定。
皇帝其實並不常來祥和殿,偶爾來一次,竟和郡主撞上了。
皇帝道:“許久不見郡主,郡主身子可還康健?”
郡主戰戰兢兢地站起來,又被皇帝示意說‘不必多禮’,她心定了定,恢覆了平常的模樣:“臣婦身子康健。這次來,是為了顯哥。”
“趙顯?”
“是。”郡主將剛剛和太后說得又重新說了一遍,末了繼續道:
“妻者,齊也。您看小陳大人一成婚,整個人好像和之前都不一樣了。他和白氏感情好,處得來。兩個人交頸鴛鴦似得,天天膩歪在一起。指不定過不了一年就有白白胖胖的兒子抱了。”
郡主感嘆萬分,並沒有注意到一旁皇帝猝然冷下來的眉眼。
“小陳大人和白氏,他們是表兄妹,關係自和其他人不同。臣婦也不求以後顯哥能和他媳婦關係這麼好。只求有個姑娘能拴拴他這匹烈馬,讓他定定神。也不要讓他再往小陳大人面前湊了。”
“人家新婚夫妻甜甜蜜蜜,他一個大男人橫插進去算什麼。太后您說是不是?”
太后笑道:“可不是。小陳大人怕是煩死他了,又說不出來這種傷人的話。”
她眼尾斜向皇帝,笑問,“聖上,你說呢?”
。意涼著帶,來過掃眸眼的厲凌帝皇。聲咚的重沈出發,上案在置擱被下一登盞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