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給你,你應該想見。”
果然,陳鬱真手臂懸空。他瞳孔顫動,將手中毛筆擱下,顫抖地接過牌位。
皇帝嘴角微微勾起。他以為此事到此為止。他和陳鬱真的冷戰也能到此結束。
可萬萬沒想到,陳鬱真接過了皇帝的‘示好’,仍舊不給皇帝一個好臉色。
等夜色深沈,皇帝一個人躺在空蕩蕩的榻上,另一個還久久未至。
“劉喜,陳鬱真呢?”
劉喜抹了抹頭上的虛汗,眼神發飄:“小陳大人……小陳大人……他在……”
皇帝目光陡然轉利:“吞吞吐吐什麼,快說!”
“……小陳大人在佛堂祭拜呢!”劉喜哭訴道。
佛堂
天色已經完全黑下來,成百上千只蠟燭跳動,將深夜染得昏黃。
高臺上方,端正放著陳嬋兒的牌位。牌位後方,是菩薩寶相莊嚴的臉。
“**”
陳鬱真跪在蒲團上,他雙手合十,低聲唸誦著什麼。佛堂並沒有地龍,他臉被凍的雪白,身子單薄的像紙一樣。好像,風一吹,就能颳走。
如今正是最冷的時候,他大病初癒,就在佛堂跪拜了幾個時辰,整個人已經虛弱的不像話。
皇帝剛進來的時候,就看到這令人牙呲目裂的場景。他衝了進來,大怒道:“陳鬱真,你這是做什麼!”
陳鬱真依舊念他的經。
“陳鬱真!”
面前木魚猝然被來人踢開,碰撞到羊角宮燈,幾點零星燭火拋灑下來,落到地上的灰青色石板上。
陳鬱真被人薅起來,皇帝抓住他的衣裳,恨恨道:“陳鬱真,你就這麼不愛惜你的身子,是不是?”
“……我沒有。”陳鬱真虛弱的說。
他目光偏了偏,留戀的望向黑底白漆牌位。上面的陳嬋二字已經隨著歲月的消失逐漸變得模糊不清。
“嬋兒忌日不在家裡辦……我想多陪陪她。”
皇帝一下子哽住。
陳鬱真被放了下來,他嗓音有些淡,清冷的眼眸帶著傷心:“聖上,你沒有聽說過這種說法?死去的親人會在忌日那日重回人間,牌位就是他們溝通人間地府的媒介。”
“如果今年在蒼碧園辦法事,我擔心嬋兒不認識家裡。所以,我想多看看她,如果她回來了,最起碼還知道有一個哥哥在身邊。”
皇帝眸光閃動,他也看向了陳嬋兒的牌位。
“劉喜,有這種說法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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