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白姨娘擦掉眼淚,她讓開身子,讓兒子能直接看到陳嬋。“你妹妹若是知道你來,想必是開心的。”
陳鬱真在她牌位前上了三炷香,默了片刻後,問:“姨娘,衛頌他們有沒有過來?”
白姨娘還未張口,劉喜就接過去:“陳大人。等您走了,他們再過來祭拜。您知道的,聖上不會准予您和那位表妹見面。”
陳鬱真嗯了一聲。
之後,陳鬱真在焚燒元寶、紙人等。後又在案前抄寫佛經。
“姨娘,這卷經書,我寫上半卷,您寫下半卷。等寫完後,合二為一,共同供奉在覺義寺海燈前,如何?”
白姨娘道:“好。”
白姨娘是秀才之女,也能算得上讀書人家的姑娘。只不過許久未寫,手有些生。
等寫了半頁後,才逐漸順暢。
陳鬱真寫的認真,手臂懸空,白紙上一行行流利娟秀的小楷就出了來。桌案上青花纏枝香爐檀香嫋嫋,散發著青灰色煙霧。
時間一點點在流逝,在旁邊盯梢的劉喜打了個哈欠,無聊極了。
陳鬱真翻過一頁,他沒抬頭:“劉公公,你出去吧,我想和姨娘說會兒話。”
劉喜一下子醒過神來。
陳鬱真依舊那副清冷疏離樣子,全神貫注的抄佛經,手下動作一點都沒有停滯。
劉喜忙笑道:“您和白姨娘說就行,不用顧忌奴才。”
陳鬱真手腕停駐,他緩緩的抬起頭來,那張冷淡漂亮的臉就直直看向劉喜,一字一句問:“現在,我和姨娘都不能單獨待會兒了麼”
劉喜:“……”
劉喜可憐陳鬱真是真的。但他也要防著陳鬱真和別人私下串聯。
畢竟皇帝派他過來,就是為了盯梢的。
若人要是在自己手上出了什麼事,皇帝不一定捨得對付陳鬱真,但是對付他一個老奴還是能下的了手的。
然而陳鬱真就這麼看著他,表情無悲無喜,他脖頸上,甚至還有臨走時,皇帝吸吮出來的痕跡。
劉喜嘆了口氣:“得了,那奴才就不打擾您二位了。”
他乾脆的走了出去,在闔上房門的剎那,對身旁的小太監囑咐道:“盯緊他們,聽聽他們說了什麼。一會一五一十向我彙報!”
小太監:“是!”
屋內,陳鬱真垂下眼簾,他繼續書寫:“姨娘,我最多在這邊待三個時辰。等到了傍晚,就要回去了。”
白姨娘筆畫歪了一下,她故作淡然道:“好,娘知道了。”
陳鬱真:“這次回去,我還不知道下次什麼時候才能出來。姨娘要看顧好自己身體,您怕冷,一定要注意多穿些衣衫。日常多出來走動走動。讓吉祥還有琥珀陪著您。”
“好”白姨娘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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