並且四周昏暗,伸手不見五指。
只有縫隙處的一點亮光照進來。
陳鬱真只呆了一小會兒,就感覺呼吸不過氣來。他面目蒼白,俊秀的面頰伏在箱籠壁,竭力的大口呼吸。
馬車搖搖晃晃,外面傳來聲音:“陳女官,終於找到您了!太后那邊要趕緊走!”
“知道了。”這是陳玄素。
她瞥了一眼旁邊的馬車,漫不經心道:“馬車裡的箱籠,搬到那邊去。這裡面放著各類瓷瓶,是聖上的賞賜,要隨著太后出園子的。你們都穩當點,別弄壞了。”
“是。”
陳鬱真閉著眼睛,他能感受到馬車簾子被掀開,更刺眼的燭光從小小的縫隙中射進來。
箱籠被人抬起來,陳鬱真屏住呼吸,心臟都在顫。
“嘶,怎麼這麼沈,嘖,有一個成人的重量了吧。”
“別廢話。沒聽陳女官說,裡面裝的都是瓷瓶了麼。我們小心點,可別給弄倒了。”
“這還用你說。”
陳鬱真在箱籠裡搖搖晃晃,他攀著箱籠壁。面前視野黑暗,聽覺就越發清晰。
小太監們玩笑的聲音傳來,還有各種腳步聲,吩咐聲,馬車車輪轉動的聲音。
噔的一聲,箱籠被塞到另一架,馬車深處。
這個馬車裡,七八個箱籠,都是放的太后的用品。
“好了,出發吧。”
車簾被放下,陳鬱真面前的縫隙重新變得昏暗。
馬車行駛,一直在晃盪。終於到了一個停下了。
有一個粗壯的聲音問:“這些都是太后的箱籠。”
“是。”
那個人的腳步聲穿行在車隊中:“好了,沒問題,都走吧。”
陳鬱真悄無聲息的鬆了口氣。
馬聲嘶鳴,車輪踩過白雪,一步步穿過夜色向外走去。
陳鬱真呆的度日如年。在黑暗中,他已經失去了對時間的分寸。
然而,內心的期許卻越來越高漲。
現下應該到哪了,應該出了午正門,走到了北大街。再穿過玉子坊,就到了該下車的時候了。
他在心裡謀劃著,不知不覺,身子忽然不晃了,馬車已然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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