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終,一個人在原位置慢慢的坐了下來。
孤零零的,看著十分可憐。
不遠處二樓,皇帝靠在欄杆邊,居高臨下地看著。
劉喜侍奉在男人身後,小聲道:“聖上,這是不是有點……”
皇帝挑眉:“你要說什麼?”
劉喜神色一凜,立馬住嘴。他蒼老的眼眸略過下方驚惶蜷縮的探花郎,無聲地嘆了口氣。
這一折戲唱完了,又換了另一折戲。
這一桌人走了,又來了另一桌人。
周圍人勾肩搭背的離開,伴著吵嚷聲,越發顯得陳鬱真沉默。
他依舊坐在方桌前,只是脊背僵硬了不少,表情肉眼可見的驚慌。
就好像一個稚嫩的幼兒,驟然被大人拋下,來到了真正的俗世中。所有的助力都消失了,只讓他一個人面對所有的洶湧暴雨。
陳鬱真的長相很顯眼,他一坐在這,就引起了旁人的注意力。
有人見他一直不走,一直呆呆的停留在這,不由上前詢問:“你怎麼一個人在這?”
陳鬱真抬起雙眼,這個人他不認識,便又垂下了頭。
“你是哪家跑出來的公子哥,是有人把你扔下了麼,要不要和我走,我帶你回家?”
“……我不認識你。”陳鬱真聲音很小。“我,不和你走。”
那人大約還說了什麼,但陳鬱真沒有注意,他沈浸在自己的世界中,等他再回過神的時候,那個人已經走了。
面前的方桌又是一片安靜。
陳鬱真盯著上面的花紋發呆。
青年側臉俊秀冷淡,垂下來的弧度溫婉地令人心驚,像是小几上懸掛的畫兒一般。
有個人前呼後擁的走進茶館,本是隨意一瞥,目光卻硬生生頓住。
他驚疑不定的再三看過,止住身畔下人的驚呼,三步並兩步的上前,“這位……公子,看著有些面善吶?”
何止是面善,這位公子的長相,和那位已故探花郎一模一樣。
若不是親身去參加過他的葬禮,他還以為有人借屍還魂了呢。
陳鬱真有些恍惚,這位大人,有些面熟。
是他從前的同僚麼。
“你是……”陳鬱真問。
“你不認識我?”那位大人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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