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烏墨色
“你到底對他做了什麼?”
同樣的一句話,前面是無盡的憤怒,現在是無盡的悲傷。
皇帝沒有卻沒有搭理白姨娘,他不住輕輕拍打陳鬱真的脊背,輕輕親吻他的耳廓,輕輕握住他的手。
皇帝的安撫卓有成效,陳鬱真顫抖的頻率小了些,漸漸地開始放鬆。
“叫太醫過來……算了,你先拿個布條過來,朕來給他包紮。”
劉喜默不作聲地下去了,白姨娘仍然緊緊盯著他。
“聖上,您為什麼不說話。我是他的親孃,您對我的親兒子做出了這等事,難不成不需要給個交代麼?”
皇帝厭煩道:“你別吵,你要嚇到他了。”
這話一齣,白姨娘的火騰一下又冒出來了。
她好好的兒子,被皇帝糟踐成這個樣子。她連說都不能說一句嗎?
可白姨娘一觸即到縮成一團的陳鬱真,心臟騰得被攥緊,她緩緩地跪坐下來,握住陳鬱真蒼白冰冷的手。
皇帝漠然看著她,沒有阻止的意思。
陳鬱真的手,修長、指節分明,手上有厚厚的繭子。這是常年的科考生涯以及讀書寫字留下的,可還不到半年,這厚厚地繭子就如冰雪消融般,再也尋不見了。
如今他的手,柔軟,蒼白,指腹滑膩。
漂亮的和後宮嬌養的美人一樣,一點都尋不到當初讀書人的影子。
但凡這半年,他有習過字,繭子都不會消退的這麼厲害。
白姨娘瞳孔顫動,她握著兒子冰涼的手掌,實在不知道這半年他是怎麼過來的。
皇帝打他了嗎。
皇帝罵他了嗎。
皇帝有沒有對他發脾氣,有沒有讓他感到害怕。
為什麼,為什麼他會怕蠟燭呢。
小小的一個蠟燭,在他和皇帝中間,又充當了什麼角色。
白姨娘腦海裡一下子湧現出了很多東西,這些不能見人的骯髒讓她痛的無法呼吸。
沒有任何一個母親能忍受自己的孩子被褻玩。
到底是怎樣的痛苦,才能讓秉性剛硬的鬱真順從懼怕到如此地步。
白姨娘緊緊握住他的手,她能感覺到陳鬱真好奇地看過來,他甚至還乖乖叫她了一句:“娘。”
陳鬱真小聲道:“娘,你不要罵聖上了……聖上,聖上對我很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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