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間,他目光頓住,眼神陡然明亮起來。
就在不遠處,一架青帷馬車緩緩而來,馬車上掛著一個小小的陳字,而馬車邊上坐著一男一女,男的眉間有一顆大痣,女的唇下有一顆大痣。
他們兩個並沒有說話,看著有些沈悶。
馬車從他面前緩緩而過,女人的嗓音傳過來:“琥珀,到哪裡了?”
琥珀!
那位白姨娘的貼身丫鬟,就是叫琥珀。
“回姨娘,還有小半刻鐘就到了,您且耐心等會兒。”
白姨娘嗯了一聲,剛放下帷簾,面前就響起刺耳的尖叫聲,馬車猝然停下,她身子往前晃了晃。
“怎麼了!發生什麼事!”
白姨娘掀開簾子,一個壯年男子啪一下跪在她面前,“貴人可是陳鬱真陳大人的母親白姨娘?!小人有事要稟報!!還請貴人救命!!”
白姨娘驚魂未定,琥珀已經大叫起來:“哪裡來的潑皮無賴,竟然衝撞我們姨娘的車架,來人,趕走!”
吉祥哼了一聲,從車架上跳下,其餘護衛的僕人們也湧了出來,將阿古圍的死死的。
“你誰啊你,我都不認識你,穿的和個乞丐似的,趕緊滾。”
吉祥都抓到阿古的衣領了,阿古一把將他拂開,吉祥踉蹌了一下,剛噯了一聲,就看到這人騰地咳了一個響亮的頭。
“小人自雲南而來,從陳府大公子陳堯處得到訊息,說令千金死因蹊蹺。也因此被追殺千里,逃到京城。”
白姨娘眼瞳顫動,阿古定定道:“求白姨娘庇護我等性命,也求您,能查明真相,讓殺人犯,不再逍遙法外,讓令千金,能含冤昭雪!”
阿古不住四處打量,自說了那番話後,他就被帶到了陳家。
這雖然只是個二進小院,但阿古畢竟是鄉野中人,來到這裡還是有些不適應。
琥珀給他上茶:“這位小哥,實在對不住。是我太過莽撞了。”
阿古忙道:“不敢不敢,應該的應該的。”阿古說的顛三倒四,他嘴皮子不好,琥珀嘴唇彎了一下,餘光觸及到白姨娘沉默的面容,她緊接著也閉嘴。
白姨娘面前的方桌前,放著一枚小小的荷包。
布料是杭州來的絲綢,這種織錦緞在雲南很少有,白姨娘記得,孫氏最喜歡這種布料,臨出發前帶了滿滿一箱籠。
而且荷包上的繡紋也很熟悉,大多采用的是平針,且尾部略有些突出。這種繡紋個人特色太過突出,白姨娘一眼就能認出來,這的確是孫氏的手筆。
“是小人的錯,勾引了孫姑娘,還連累她……”
“如今陳堯因我二人得到了訊息,對我倆恨之入骨。可我們也只知道,陳嬋死因不對,卻不知道真正的兇手。”
“而且,孫姑娘已經被抓走了十來天。我……實在是擔心。不知怎麼才能救她出來。”
阿古也實在沒辦法了,他現在只能寄希望於白姨娘能大發慈悲。畢竟他曾經偷偷找過孫家,可孫家直接當沒這個女兒的。
阿古看了眼天色,期盼道:“等下值後可以見到陳大人麼?等陳大人回來後,能請他將孫姑娘從陳家帶出來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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