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堂上說不上大赦天下,但某些小過錯被皇帝高高舉起,輕輕放下。
真正的做到了所有人都歡欣雀躍。
白姨娘被接到了宮裡,她對皇帝怒目而視,望著陳鬱真時,卻憂心忡忡。
“兒啊,你真的同意了,這,這……”
陳鬱真眼眸掃過不遠處正專心處理政務的皇帝,他唇角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微笑。
白姨娘頓時放心了。
陳鬱真道:“聖上讓我接您到宮裡住。但兒子總覺得,這宮裡陰森森的,而且這裡規矩大,哪有在家裡待著順心。”
白姨娘也是這麼想的,她樂意看兒子,但不想居住在宮裡。如果她只有進宮才能見兒子,那她也只能住在宮裡了。
“不若這樣,等會我給您一個腰牌,您憑腰牌可以隨時進宮。日後,我會常出宮見您,也請姨娘常來宮裡看望兒子。”
白姨娘摸著沈甸甸的腰牌,她注意到了,這次,真哥兒身邊沒有貼身的奴才。
也就是說,沒有人監聽他們說話,皇帝對真哥兒的鉗制,真的鬆了。
而且,宮裡的腰牌都能說送就送……
“好。姨娘會經常來看你的。”
陳鬱真嗯了一聲。
今天,他依舊穿那身鴉青色衣袍,盤腿坐在炕上,翻著一本半新不舊的書。
烏黑的頭髮垂在陳鬱真臉頰兩側,眉眼疏淡,衣襬如雲。
長達一年的磨難沒給他留下任何痕跡,反而讓他更為堅韌起來。
白姨娘用了盞茶,好奇問:“真哥兒,你一個人的時候,就看看書麼?用什麼打發時間。”
陳鬱真道:“小廣王殿下會經常來。雖然我現在不是日講官了,但偶爾也會教導他一些東西。”
說起‘日講官’,兩人都有些沈鬱。
這可是官身啊,可在世人眼裡,陳鬱真已經死了。
陳鬱真默然片刻,輕聲說:“其實聖上提過,隨便找一個理由,讓陳鬱真‘死而覆生’,在京城為官。”
白姨娘呼吸都停了停。
陳鬱真撫摸著身上的鴉青色衣袍,這件袍子,和官服形制相似,卻始終不是官服。
“但我思來想去,還是不要了。”
“畢竟……做官是做不長久的,不要耽誤事了。”
這句話說來很平淡,白姨娘卻打了個哆嗦,她抬眼,陳鬱真正在出神。
母子二人敘話敘了很久,白姨娘離開端儀殿的時候,皇帝甚至都放下公務,出門送她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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