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古銅金
陳鬱真垂下眼簾。
皇帝身子湊近了些,他聲音很低,在這個寂靜的黃昏,仿若珍珠跳過玉盤。
“你就在那坐著,等著朕,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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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姨娘來的時候,陳鬱真從床榻間直起身子。
他臉上猶有病容,雪白的面頰,一點唇色都沒有的嘴唇。但聽到來人的腳步聲,眼睛陡然間明亮起來。
皇帝還在那給他喂藥呢,這麼一個顯眼的金黃身影杵在那,白姨娘直接當看不見,笑盈盈地撲過來:“真哥兒!”
皇帝被白姨娘硬生生擠開,他面色扭曲了一瞬,看著眼前這對親密無間的母子,輕輕哼了聲。
白姨娘問:“昨晚睡得好不好?身子是否輕快了些?今天的藥服用了幾丸了?還有最近別太過勞累,你的身子要緊。”
一連串的問句出來,陳鬱真先笑了笑。
“我尚好,姨娘不必掛懷。”
白姨娘嘆道:“人都說,兒行千里母擔憂。別說你行了千里了,就算你天天在我面前,我也擔憂的緊吶。”
皇帝心裡沒趣,他也不想在這當第三人,打擾這對親母子,索性將藥擱置下,自顧自走了。
雖然白姨娘一直沒有和皇帝說話,但眼角餘光一直注意著他,見他走了,才悄然翻過一個白眼。
她絲毫沒有掩飾,陳鬱真不由微笑。
“姨娘,這還是在宮裡呢。”
“姨娘知道。”
可就算是在宮裡又如何,就算是在太后娘娘面前,白姨娘也能對著皇帝翻白眼。
皇帝有本事就派人過來斬了她啊,作為一個母親,白姨娘對皇帝厭惡到極致。
都到了懶得遮掩的地步。
陳鬱真道:“姨娘,你這樣,會叫我很難做。”
白姨娘沉默。
陳鬱真語氣十分平靜,平靜到好像不是在說他自己的事:
“聖上畢竟是聖上,掌握生殺大權。他現在只是對我有一點愧疚,所以願意放縱些。但一個人的底色是不會變得,他只會纏的越來越緊。”
“真哥兒!你還年輕,你難不成要陪他一輩子胡鬧下去麼?”
陳鬱真這次遲疑了很久。
他望著空氣中上下起伏的浮塵,昏黃燒紅的雲彩在窗子後面,枯黃的枝葉悄然探出了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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