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雨很冷,皇帝痛恨每一個下雨天。
冰冷的雪花在空中飄揚,落到皇帝溫暖的手心,融化在掌心的那顆珍珠。
這顆珍珠,究竟是死之前的陳鬱真給雲山縣的。
還是……假死逃亡後的陳鬱真給雲山縣的。
這個疑問出現地太過順滑,皇帝自然而然又想到了另一件可怖的事情,如果陳鬱真沒死,那……埋葬在地宮金黃小棺的那個人,又是誰?
趙顯不知為何皇帝忽然怔住了,他臉上浮現一種又一種情緒,那情緒太過覆雜,趙顯看不懂。
所有人都停滯住,垂首等待皇帝的決定,就連郡主娘娘都不哭了,期盼地看著皇帝。
“劉喜。”
劉喜忽然打了個哆嗦。
“我們走。”
劉喜呆了一瞬,他抬起頭,卻見皇帝眼底漆黑一片。男人繃著臉,大步往外走。
他走的太過決絕,金黃龍袍上的五龍團紋翻過猙獰兇惡的弧度。
外面的雪不知不覺下大了,每個人肩背上都積攢著厚厚的雪花。
而地宮裡又是另一番天地。
昏黃的牆壁處燃著燭火,蠟燭劈啪燃燒,穿著藍黑袍的內侍們都安靜地垂首站立。
皇帝風馳電掣地來到了這兒,他腳步匆匆,卻在那臺金黃小棺前停止了腳步。
自陳鬱真死後的幾年後,皇帝總是來這兒。
開心的時候來這兒,難過的時候來這兒,悲傷的時候來這兒,煩悶的時候來這兒,想他的時候……依舊來這兒。
這座金黃小棺承載著無數情緒,皇帝撫摸過棺身一遍又一遍。
他總是對著他的屍身自言自語,好像他依舊活著。
背後傳來腳步聲,是長大了一些的小廣王。
“聖上?”
皇帝沒有回頭,問:“你是來看你師父的?”
幾年沒見,小廣王長高了許多,他已經到皇帝的肩部了,眼神堅韌,沒有從前的稚嫩了。
小廣王:“是。有時候,兒臣會來看他。”
皇帝仍然盯著這座棺身,目光幽深。
“你說,陳鬱真,狠不狠心?”
小廣王疑惑地張大了嘴巴:“聖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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