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美的手時而輕輕柔柔,時而加了些力度。許宣屈膝躺在小床上,頭露在外面,總是忍不住發出呻吟。他實在沒想到,原來有人幫自己洗頭是這麼舒服的事情。
然而,當聽到美美說起幫人洗頭賺學費時,他的意識清醒了過來。他意識到的不只是美美的不易,還有別的思緒,但他什麼都沒有說。
“這就是刮鬍子的東西嗎?”許宣手裡拿著一個貝殼,把美美都看傻了。她剛剛還在幻想著,看到滿嘴冒泡的許宣該有多性感。
性感個鬼——這玩意能把鬍子刮下來嗎?還是說,這不會刮出血來嗎?
許宣卻很為難地說:“只有這個,而且,原本不能隨便刮鬍子的,長出來就是長出來了,畢竟身體髮膚受之於父母……”
美美這才想起來古人的禮教有多麻煩,她伸手就去抓這個貝殼。許宣立刻提醒:“小心!”
結果當然是來不及了,“啊!”她尖叫著立刻收回了手,自己也被嚇到,抱著許宣的手更緊了。
只是這一次他幾乎不敢相信,美美竟然熟練地將手指放進自己的嘴裡,嗦完了拿出來,看著發呆的許宣。
“幹嘛?我很奇怪嗎?”
“嗯。”許宣點點頭,“你不是說過這樣不乾淨嗎?”
“啊……”美美想了想,眼神到處遊蕩:“那,偶爾一次無所謂啦!哪有那麼嚴格,是吧?”
她盯著許宣,忽然想到了什麼,“這個不會有毒吧?”被嚇到的樣子卻逗樂了許宣。多日來,他第一次笑了出來。
“你笑什麼,萬一我中毒死了變成鬼,就夜夜在你枕邊嚇唬你!”
“好!”許宣看起來想都沒想就點頭答應了。
看他變得開心,美美故作生氣翻了個白眼撇過頭去,就這麼個小動作又把許宣逗笑了。
“來吧,我可是第一次做這種事。”
“你不是說凡事都有第一次嘛!”
再次躺下來的許宣竟然跟美美撒起了嬌。這幾天來,他難得這麼輕鬆,難得美林沒有纏著他,一個人坐在凳子上不知道在玩兒什麼。
“你給她的?是什麼?”許宣問。
“我的項鍊。”
“那怎麼好給她?弄壞了怎麼辦?”說著頭動了下。
被美美伸手拍了下臉,與其說是拍到不如說是打。“別動!都說了我第一次刮,出血了怎麼辦!”
“沒事,我不怕。”許宣笑著說。
美美很乾脆:“我怕!可別因為這個你死了還要賴上我。”
“你還是這麼關心我。”許宣有些動情地說。
美美卻沒有回應。她是關心他,這是控制不住的,但她沒原諒他。
“啊!”
明明是許宣的下巴被刮破了,叫出聲的卻是美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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