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別這樣。”許拂衣在美美身邊小聲提醒,隨後便大大方方地看向在場的客人們,開口說道:“各位,今日我打算提前關店了。”
美美一臉不解地湊過來:“你最近賺了不少錢,怎麼突然要關店?”
許拂衣只是笑而不語,客人們也並未多做為難,吃完東西、付完錢便陸續離開了。
沒過多久,李道然從外面回來,與離場的客人們擦身而過,徑直走到許拂衣身旁坐下,輕聲問道:“準備好了嗎?”
“嗯。”許拂衣輕輕點頭,臉上洋溢著幸福的笑意。
“噓。”李道然又壓低聲音問,“之後穿這身,你覺得不好看嗎?”
許拂衣反倒疑惑地反問:“怎麼,你覺得不好看?”
李道然連忙搖搖頭:“不是,非常漂亮,真的太漂亮了。”
沒過一會兒,阿威也趕來了,至此五人便一同出發。阿威和許宣一左一右,小心翼翼地攙扶著美美,準備前往戲園子看戲。
許拂衣笑著打趣:“美美,你這待遇也太高階了,我可從來沒享受過。兩個保鏢,哦不對,是兩個侍衛一左一右陪著你,果然是從小到大都格外受歡迎的李美美啊。”
“那是。”美美嘴上應著,臉上雖有些尷尬,心裡卻悄悄享受著這份特殊的照顧。
一路上,阿威時不時關切地問:“姐,你渴不渴?要不要歇一會兒?”許宣也緊跟著柔聲詢問:“美美,你累不累?咱們別走了,直接叫頂轎子好不好?”
面對兩人太過熱情的照料,美美只是輕輕搖頭,實在有些吃不消這般殷勤。
聽了許拂衣的嘲弄,美美忍不住翻了個白眼,無奈道:“哎,我老了,可享受不了這麼好的待遇,有一個人陪著就夠啦。”
戲園子坐落在北邊的小廣場,此時廣場上早已坐滿了人,大家都搬著小板凳,聚精會神地等著看戲。美美被領到一處空著的凳子旁坐下,立馬反應過來,看向眾人問道:“你們是不是早就安排好這一切了?”
阿威笑著點點頭:“是啊,我們早就商量好一起來看戲了。”
美美輕聲嘟囔了一句:“這裡太吵了,想好好聊天都聊不成。”
“來了來了,茶水來咯!”端茶水的小廝快步走過來,給眾人一一斟滿茶水,還貼心地備上了幾碟小菜。
美美看向許拂衣,剛想開口說家裡茶水、水果都有,許拂衣便搶先打斷她:“你就別囉嗦了,今天咱們是出來放鬆享受的,你大病初癒,怎麼反倒變得這麼愛念叨了。”
鑼鼓聲喧鬧震天,唱戲的伶人伴著聲響緩步登場,身姿身段、唱腔做派皆有韻味,旁邊的看客們連連拍手喝彩。漸漸地,許拂衣一行人也融入了這份熱鬧裡,跟著眾人鼓掌歡呼,氣氛愈發熱烈。
美美起初根本心不在焉,就像她之前說的,連現代社會的電影她都不愛看,這般古老的戲曲,她怎麼可能會喜歡。可看著臺上的演繹,她竟不知不覺被吸引,慢慢生出了幾分喜愛。
臺上唱的是一齣愛情戲,伶人們演得惟妙惟肖,而且並非是她印象裡那種咿咿呀呀、一個字唱許久的拖沓腔調,臺詞乾脆利落,情感直白濃烈。
“為什麼要和我分開?”
“因為我配不上你。”
“可是我不介意!”
“你不介意也沒有用,我們分手吧!”
唱腔痛快又戳心,短短幾句對白,彷彿唱的就是美美的心境。兩個從現代而來的女子坐在臺下,聽著聽著,鼻尖一酸,竟不自覺地潸然淚下。她們來到這個陌生的地方,原本只想安安穩穩開店賺錢,沒料到會深陷進一場場情緣裡,可這份愛情飄渺又虛幻,時常抓不住,滿心都是抓不住的痛苦與煎熬。
許宣適時地遞上乾淨的手帕,美美卻沒有伸手去接,只是下意識抓起身旁阿威的胳膊,這突如其來的舉動把阿威嚇了一跳。緊接著,美美就直接用他的衣袖輕輕擦去眼角的淚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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