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收回剛剛的話，姑娘你真是多才多藝，我真是沒有想到。你這般作畫，簡直都能夠入翰林院了，哪怕是給皇家作畫也不在話下。可惜，想來真是可惜了。”這老夫子說完，搖搖頭一聲嘆息。
“不可惜，不可惜。”許拂衣連忙笑著安慰。
老夫子卻仍舊沉浸在自己的思緒裡，說道：“哎，姑娘，老朽明白養育一個孩子成才有多不易。想來你們窩在這小地方開店賺錢，也是相當不容易，是老朽誤會你們了。”
“誤會什麼呀？”許拂衣壓根沒明白。
老夫子抬起頭說道：“老朽一直以為，你們姑娘家照顧不好那個孩子。不瞞你們說，我甚至動過心思，想向衙門提議，讓小四住到我家中，由我親自教導他。”
“是嗎？”許拂衣心裡暗道，這老先生事事都愛操心。不過心知對方是好心，老人家只是性子固執。
顯然老夫子是看中了這些畫作。許拂衣說道：“按照我們店裡的規矩，每點一份套餐，便可收集一張畫。畫像之上，都是近來風靡本鎮戲班的兩位主角。”
“了不起，真了不起。”
老夫子雖性格固執，卻並非守舊之人，“你們竟能想到這般法子，實在太過聰慧。既讓百姓欣賞到高水平畫作，又幫扶了戲班，實在難得。小四在你們二人教導之下，日後必定成才。”
“夫子過獎了。那您慢慢用餐，我那邊還有生意要忙。”
“好，老朽不打擾你，我獨自在此用餐即可，吃完便自行回去。”
許拂衣來不及多說，就被美美催促著出去忙活。
店裡即便有兩個男子幫忙，依舊忙得不可開交，她連老夫子何時離開都不知情。小四直到傍晚才歸來。
這會兒客人漸漸變少，許拂衣板起了臉，神色嚴肅，看向幾人，目光特意落在小四身上，冷峻的神情嚇得小四心頭一跳。
“尤其是你，待會兒我問什麼，你如實回答，若是敢說謊，我絕不饒你。”
隨後又語氣稍緩：“先去吃飯。”
小四一頭霧水，壓根不清楚自己做錯了何事。
天色很晚，店內客人盡數散去。眾人圍坐在桌前，等著許拂衣問話。許拂衣將今日老夫子前來的事情告知眾人，隨即質問小四，是否私自將店裡套餐帶去學堂。
“是誰幫你拿的？”許拂衣語氣冰冷問道。
“我每次點完，美美姐會幫我送上車，有時是阿威陪我送去分給同窗，有時是李大哥陪同。”
阿威聽罷不服：“怎麼輪到我，你就不知道喊哥了？”
“阿威哥。”小四乖乖改口。
一句話把所有人都供了出來。
李道然見狀，知曉自己今日免不了被責怪，索性主動攬下事情：“小四是禁不住學堂同窗再三央求，孩子們都喜歡那些畫。大不了日後不讓他帶去，讓眾人直接來店裡吃便是。”
美美也跟著示弱：“是啊衣衣，你別這般嚴肅，都嚇到我了。我今天一整天沒怎麼吃東西，本就低血糖，現下緊張得頭都暈。”
旁人聽不懂低血糖是什麼意思，只看出她神情緊張。
阿威緊張得連忙詢問：“你還好嗎？身子不舒服？”
“我沒事。”美美答話時，順帶看向阿威，二人眼神交匯，神態莫名古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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