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有點不對,梁聿生覺得不能想當然,只是結合之前假期的狀態,這段剩下的假期,季閱微或多或少應該是有比較充裕的時間和他溝通溝通感情的。
這麼一想,梁聿生找到了線索。
冒進腦子的第一個想法,是他太忙了——該死的工作,到底能給他掙多少錢,讓他都沒空好好和季閱微聊天。
緊接著,第二個更嚴重的想法,是想到自己太久沒回去,畢竟自從七月那次回去看她開車,一直到現在,他和她都快一個月沒見面了——梁聿生感到從未有過的焦慮。
他乾脆下床到客廳給自己煮了杯咖啡,然後守著國內上午的時間,給季閱微打了個電話。
但季閱微是被電話吵醒的。
聽到她好像還沒睡醒的聲音,梁聿生楞了下,問她是不是熬夜了。
季閱微沒有立即說話。
她拿下手機看了看通話介面,又放到耳朵邊低聲“嗯”了句。
她沒有再說什麼,也沒說因為什麼熬夜,梁聿生只能問為什麼。
季閱微還是沉默。
她覺得自己這些天都有些渾渾噩噩。
山頂別墅的晚餐她已經拒絕了兩次。
每次拒絕她都會生出一股很難受的情緒。
第二次拒絕之前,她甚至冒出一股衝動,和之前無數次一樣——破罐破摔的衝動,想就這麼過去和何映真說清楚,但念頭出現在腦海的下一秒就被她一個寒顫打消了。
晚上翻來覆去睡不著,早上便開始很晚起,作息在假期的末尾忽然變得亂七八糟。
“微微?”
電話那頭,梁聿生催促。
季閱微埋進枕頭,低聲:“在想一些問題。”
她含糊不清地說著,腦子裡突然冒出季一陶車裡說的那些話。
那天的許多話都在她的憤怒裡被她一一擊碎,唯獨最後一句。
這些日子她都在為不知如何面對何映真而感到難過,但這一秒閃過腦子的,居然是季一陶那句你和梁先生的關係太特殊了,萬一分開......
——她從來沒有想過分開的事。
甚至在此之前,她還“威脅”梁聿生,無論如何都要牢牢抓住她,不要讓她離開他。
季閱微的沉默一次比一次久。
梁聿生放下咖啡,他搞不懂,腦子裡一頭加一頭的霧水。
更嚴重的,是他發現自己忍受不了她的遲疑與欲言又止,他恨不得現在就跑到她面前,把她從被窩裡揪出來問。
但電話裡最終傳出來的也只是他稍顯急促的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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