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慢慢說著,語氣帶笑,她對她的情緒總有種刻意的疏離。邵醫生說這是很好的辦法,是一種自我防禦機制,以一種旁觀的角度觀察也是不錯的。她還誇季閱微自我調節得非常好。
梁聿生卻感到心酸又心疼,他不希望季閱微有這樣的辦法,但又沒有辦法。
聽她說完,好一會,他才問季閱微:“你和她說了嗎?”
“說了。朝朝說我好有趣。”
“你看,我的朋友是不是對我很好,沒有覺得我好奇怪。”
“就是很有趣啊。”
梁聿生摟住她,垂頭抵進她單薄的肩膀。
他的嗓音有點啞,季閱微看不到他的表情,她伸手去摸梁聿生的後頸和頭髮。
過了會,梁聿生深吸口氣,說:“哥哥會把你吃掉。”
季閱微笑起來,推他的肩膀,沒推動,他收緊雙臂,又說:“我每天拿著放大鏡找你,然後把你吃掉。”
聞言,臉上的笑容更大,只是沒等季閱微說話,她忽然感覺肩膀裡側有一塊地方溼溼的。
那塊溼的痕跡越來越大,季閱微摟緊梁聿生腦袋,沒作聲,半晌她吸了吸鼻子,眨眼的時候眼淚滴到梁聿生身上,很快就被他吸收掉了。
不知道過去多久,梁聿生忽然問:“喜歡什麼口味?”
“啊?”季閱微莫名,她擦擦眼睛,不是很明白:“口味?”
梁聿生點頭,清了下喉嚨,道:“麵包有各種口味,麵包屑也有,你喜歡什麼口味,哥哥每天換著吃。”
她立馬笑起來,又去推他,說:“你真的好煩!不要再說這個了。”
梁聿生還是沒抬頭,他說:“快說,說七個,一週換著吃。”
“不說。”
“不說哥哥真的要吃你了。”
“鬆開——”
“正在吃,別動,好不容易找回來的麵包屑,你以為你很好找嗎......”
季閱微快要笑暈。
江英菲打來電話的時候,季閱微剛下課。
六月末,第一波颱風正式席捲香港,整天雨下個沒完。
樓前一波波的學生湧進湧出,空氣裡瀰漫著水汽,人像浮游的生物,沒有魚鰓,呼吸都要使勁。
電話裡,江英菲問她最近怎麼樣,季閱微說還行,課程都要結課了,馬上就是暑假。
“我這裡也是”,江英菲笑著說:“今年帶高一,還有點不適應。”
季閱微:“我還沒上過老師您帶的高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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