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無法忍受》第16章 姐夫 “你有女朋友了?”(2)

作者:有山不青·8個月前

“你不知道?”女孩上半身貼近她,留著長長指甲的手指在青山髮梢繞了幾圈,忽地收緊力道拽著她的頭髮逼迫她向自己貼近,“那你怎麼在我姐夫店裡?我看你好幾天了,你夠不要臉的啊,才幾歲就學會勾男人了?”

青山被扯得頭皮一痛,眼中生理淚水條件反射般湧出來,這明明就是高揚的店,怎麼會是她姐夫的店?青山不是泥人捏的,她只是把脾氣都藏起來,可沒道理人家都這麼對她了,她還要一味忍讓。

青山咬著牙,反手把她披散的長髮攥住,在手上繞了幾圈緊緊握著不撒手,那個女孩痛呼一聲,被迫撒開了手。

身後兩個女孩見青山動手,立馬擁上來幫忙,青山一人難敵六手,頭皮被扯得生疼,臉上也被鋒利的指甲撓出了幾道血痕,但她沒有放手,手裡死死攥著對方的頭髮,她們一打她,青山就條件反射地伸手護著自己,一護著自己,手裡的頭髮就得被拽過來,女孩尖叫著去摳青山的手,但頭髮牢牢在她手上綁死,要拿下來何其容易。

青山趁亂還了幾下手,也不知打到了誰,反正逮誰打誰,她的力氣不算大,但好歹也是從小幹活,暗戳戳給她們幾下還是綽綽有餘的。

打得正酣間,高揚走了進來,見幾人扭打在一起,還來不及看清是什麼情況,便趕緊上前把青山護在懷裡。

青山見高揚來便收了手,可憐巴巴縮著身子任她們毆打,在高揚看來,青山根本連還手的力氣都沒有。他捧著青山的臉緊張地看了半晌,幾個女孩子下手沒輕沒重的,專往人臉上撓,青山頭髮亂蓬蓬的像個小瘋子,臉上摻了淚痕和血道,可憐得不像話。

高揚眼裡黑墨翻湧,呼吸都重了幾分,他抬手輕柔撫去青山臉上的淚水,低哄道:“不哭。”

他將人攬到身後,這才抬眼去看對面的人,“許夏,你到底要幹什麼?你知不知道打人是犯法的?”

許夏其實也不比青山好到哪裡去,青山下手黑,專挑犄角旮旯裡打,這種傷也就只有自己才能看到,她捂著腹部不甘地叫囂:“高揚哥你憑什麼幫她?我也受傷了啊,我也被打了,你眼裡只有她嗎?”

她說這話很沒有信服力,畢竟她看上去毫髮無傷,也就只有頭髮稍微凌亂些,青山躲在高揚身後,心虛地將手背在身後,手裡還攥著一大把淺黃的頭髮。

“我自己有眼睛會看。”高揚不為所動,“許夏,你作威作福夠了吧?平時我不和你計較,你現在真是越來越過分了,我身邊的人你也敢動,你真以為我不打女的?”

許夏也氣急了,一雙眼通紅,但她化著煙燻妝,黑色全包眼線厚厚一坨黏在臉上,又顯得滑稽,她不明白,高揚難道不應該客客氣氣地對她道歉嗎,他有求於她們家,就應該低三下氣好好哄著她,現在這麼硬氣做什麼,顯得他有骨頭嗎。

一股無名火倏地冒氣,她發了瘋地大喊:“高揚,你是我姐的男朋友,她去唸大學了你就該老實等著她!這個小賤人是哪兒來的,是不是你的姘頭?你信不信我現在就去告訴我姐!”

“你胡說八道什麼!”高揚怒斥她,一雙眸子陰沈得能滴出墨來,手臂青筋隆起,瞧著像是要打人,卻硬生生忍下了脾氣,“你滾不滾,不滾我送你們滾!”

她們走了,青山低著頭楞在原地,青灰的地面變得有些模糊,朦朦朧朧罩了一層霧,她看著自己的鞋尖不說話,純白色的鞋面不染塵埃,是被仔細擦拭過的,毫無預兆的,一顆水珠落在鞋面上,順著弧度滑下去砸在地上,青山窒息地想,屋裡怎麼會下雨呢。

高揚把小超市的門關上,又趕緊折回來看青山,把她渾身上下打量了一番,目光觸到她通紅的眼眶時又變得急切:“青山,哪裡疼?是不是很疼,咱們現在去醫院好嗎?”

可是青山不說話,任憑他怎麼詢問青山都不說話,青山也不知道自己怎麼了,高揚十九歲了,談物件是很正常的事情,甚至在她老家,十九歲都該生孩子了,可是為什麼呢,為什麼她會這麼心痛,像有人拿斧子把心劈成了兩半,一般在烈火裡煎煮,一半在冰水裡凝結。

她聽見自己問:“那個人說得是真的嗎?”

“什麼?”

青山問的聲音很小,也許高揚是沒聽清。

她閉了閉眼,強迫自己又問了一次,“她說的是真的嗎?你有女朋友了?”

青山在某些時候很執拗,她媽總罵她死心眼兒,她自己也承認,她確實軸得有些愚蠢,可此時此刻,青山就是想知道答案,想聽到高揚親口說出的答案。

高揚翕動了一下嘴唇,他也許還沒有想好要怎麼解釋,只是無措地說:“青山,不是你想的那樣的,我跟她們家是有些來往,可是和她姐姐,還有她,我和她們兩個絕對沒有任何關係,你不要相信好嗎?”

也許是錯覺,也許是她瘋了,青山竟然覺得,高揚語氣裡帶了些哀求的意味。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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