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方梅嚇了一跳,她還打算等一會兒去看看她們,沒想到這麼短的時間就出事了,“怎麼骨折了呢,發生什麼事了?”
具體的青山也說不清楚,大概能知道奶奶是從板凳上摔下來的,但好端端的上板凳幹什麼呢。
“行了,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賀川接過青山手中的輪椅,一邊安撫她一邊推著黎女士在手術室門口前坐下,“沒事的,別怕,奶奶會沒事的。”
黎女士現在情緒已經穩定了,大概也是知道奶奶已經得到了救治,也沒一開始那麼著急了。
賀川拍了拍青山的肩,“還沒吃飯吧?我去買點東西,別難過,黎阿姨還在呢,別嚇著她——媽你顧好她們,我馬上回來。”
方梅趕緊點頭,她心裡也慌慌的,這要是不出事還好,這一齣事高揚他們還不知道怎麼急呢,人家孩子把人託付給自己,結果自己也沒照顧好,出事的時候她也不在身邊,總覺得愧對人家。
手術室進進出出又拉來了一些病人,也有剛做完手術被推出來的,青山坐不住,老跑人門口看,卻沒有一個是奶奶。
時間越長她心就越慌,雖然知道只是個骨折,但難免聯想到其他一些不好的東西,奶奶畢竟年紀大了,身體不如年輕人,她還記得她小時候老家有個老人就是在田裡摔斷了腿,回家來沒幾天就死了。
村裡人都說,人老了是最怕骨折的。
可怕思想的觸手在瘋長,青山不可遏制地往最壞的結果去想,她現在面色蒼白得嚇人,瞧著沒有一點血色。
賀川買了粥她也沒喝,一門心思盯著手術室門口看,賀川也沒強求,讓方梅先哄著黎女士喝。
等的時間愈就青山瞳孔就愈渙散,她雙腳癱軟幾乎是跌坐在椅子上,眼淚流不完般爭先恐後往外流,“賀川哥,奶奶會不會死啊?”
她對死亡有一種天然的恐懼,但凡是和死掛鉤的,都會讓她本能地感到害怕。
賀川大概也知道青山之前遭遇了什麼,他嘆了口氣柔聲安慰:“不會的,就是骨折而已,奶奶年紀大了恢覆起來要慢一點,但是沒有那麼嚇人的,醫生現在是在給奶奶把腿接上呢,等接上了就沒事了。”
即便如此,可她心裡還是沒有感到半點寬慰,一股濃濃的不安仍舊將她籠罩,這股不安直到奶奶被醫生推出來才稍稍散去一些。
青山連忙擁上去,急急問:“醫生,我奶奶沒事吧?”
“沒事了,不過骨折得好好養,你們也是,怎麼照顧的老人,好好的在家怎麼能骨折呢。”
“那……那她不會死了吧?”
領頭的護士聞言白了她一眼,“本來就不會死好嗎,還好這是摔得輕,要是摔倒腦子了有你們哭去的。”
“那就好。”
青山彷彿經歷了一場浩劫,地震來臨時她手足無措只知道哭,驟然得救心裡全是劫後餘生的慶幸,還好奶奶沒事,不然她不僅對不起奶奶還對不起高揚。
病房內奶奶還在昏睡,麻藥勁沒過,醫生說她睡著是正常的。
方梅帶著黎女士先回去睡午覺了,黎女士每天下午雷打不動地必須睡覺,不然就會鬧脾氣,反正醫院裡人手也夠,賀川就先讓他媽回了。
青山出門時身上沒帶多少錢,手術費什麼的都是賀川墊付的,她有些不好意思,起身走到賀川身邊輕聲道:“賀川哥,謝謝你啊,你放心,等我回家拿了錢就還你。”
賀川聞言一楞,隨即好笑地揉了揉她的小腦瓜,“胡說什麼呢,你都叫我哥了我還能讓你出錢?咱們都是一家人,分什麼你我的,你一個小孩子想那麼多幹什麼。”
“那、那也不好。”
她怕自己花了賀川的錢就會叫孟琳不好做,畢竟當初青南還沒嫁人時,她男人給了自己和青水兩塊糖就害得青南老被婆婆罵,她怕孟琳也會低人一頭。
賀川自然是沒有這個心思的,但架不住青山多想,在賀川看來,他給孟琳花錢是應該的,青山是孟琳的妹妹,高揚和青山遲早也得是一家人,那就等於他們往後都是自己人,自己人之間還講究什麼你的我的,有困難了就搭把手,很簡單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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