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獨一無二 “這是一個熠熠生輝的時代。……
“那我不懂嘛。”
“那也別瞎說。”
祖孫倆忙著鬥嘴, 青山在一邊淺笑著看他們，對於高揚媽媽她並沒有太多的瞭解，只是偶爾奶奶會提到幾句, 那是個苦命的人, 總有幹不完的活, 吃不盡的苦，她的底色似乎生來就是苦難, 但在奶奶的講述下，青山似乎隔著陳舊歲月窺見了那麼一點點，不一樣的她。
一個會無傷大雅地耍點小聰明, 有些號召力, 人緣很好的她。
許是看青山出神, 高揚頓了頓, 將蘋果切成小塊裝在盤子裡，又挑了個黃澄澄的橙子剝了塞在她手心裡。
青山不愛吃蘋果，最愛吃橙子，這件事她誰都沒說過。
她向高揚投去詫異的目光，他是怎麼知道的，就連孟琳也不知道她不愛吃蘋果。
酸甜的汁水在嘴裡迸炸開，青山愜意地瞇起眼睛, 她掰開一瓣給高揚遞過去, 橙子皮薄，很容易就破了，她手上沾了些汁水, 高揚也沒嫌棄，拿過放進嘴裡，又用紙巾給她擦了手。
奶奶斜靠在病床上看著他們, 一雙渾濁的眼裡溢著喜愛，天色漸晚，她開始趕人：“揚揚啊，你陪青山去吃點飯，這麼晚了還沒吃飯呢，肯定餓了。”
橙子不頂飽，青山肚裡已經咕咕亂叫了，高揚起身帶著她去了醫院外面的飯館，他跟奶奶之前就已經在醫院食堂吃過了，但是食堂的飯不好吃，奶奶沒吃幾口，還好阿讓送了飯過來，她才吃了些。
醫院門口的飯館不說多精緻，起碼能吃，按著青山的口味點了幾道家常菜，高揚安靜地拿熱水泡餐具，青山看著他欲言又止，手指扣著醋罐有些緊張。
半晌，她猶猶豫豫地開口：“高揚哥，你怎麼知道我喜歡吃橙子？”
“嗯？”高揚把筷子遞給她，“這還不明顯嗎？每次家裡買蘋果你都不怎麼碰，買橙子倒是能吃一兩口，要是有人給你剝好，你倒是能吃一整個。”
青山有些羞赧，沒想到高揚連這個也知道，她確實喜歡吃橙子，但不喜歡拿刀切好的，得是把皮剝開能一瓣一瓣掰開的，但橙子皮難剝，她每回自己剝指甲都很疼，就索性不吃了。
她訕笑著移開話題：“高揚哥，既然有了穩定的貨源，那廠子是不是會好一些了？”
“是吧。”高揚略微思索了下，“佛山布行那邊的面料還挺新穎的，現在不是開春了嗎，打算做一批春夏裝，請了打版師傅，最近準備確認款式。”
青山點點頭，恰巧這時菜上了，兩人低頭安靜吃飯。
服裝廠那批新衣做出來時正值初夏，穿裙子的好時候，但廠子裡的裙子卻滯銷了，那批貨質量其實很好，但款式實在太過大膽，顏色也是異常鮮亮的紅色，對於年輕姑娘來說要嘗試還是需要勇氣的。
貨賣不出去，款就拿不回來，資金鍊很快就會出現問題，孟琳愁得每天撓頭髮，她花了不少錢在商場外頭打廣告，但效果甚微，那些姑娘們只敢看不敢買。
即便是在現在這個時代，馬上邁入二十一世紀，經濟蓬髮娛樂盛行，看似開放自由，實則仍然有許多隱形的枷鎖牢牢禁錮住她們。
人的一生中會出現很多聲音。
蠻橫的，強硬的，絕對的，溫和的，婉轉的。
我們或多或少都會被這些聲音所左右，這是本能。
青山光著腿坐在涼蓆上，手裡正抱著西瓜，她將西瓜中間挖了個洞，倒了汽水進去，這是奶奶教她的吃法，又冰又甜，好吃極了。
孟琳坐在邊上對著風扇吹，她很焦躁，哪怕把她塞進冰箱裡也停不下的焦躁。
挖一勺清甜的西瓜放入口中，青山被冰得縮了下肩膀，她手邊放了本雜誌，攤著沒看。
孟琳看著她這副愜意的模樣就來氣，沒好氣地拿腳踢她：“怎麼還不去寫作業，快去，等會又寫到半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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