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該怎麼辦，不知道該怎麼選擇，也不知道這樣做對不對。
江晚樓的手緩慢地握成拳，指節繃緊，關節處呈現出不正常的白。
“鬱蕭年，我到底有多不可靠。”他輕聲說，又好像是一聲沈沈而自責的嘆息。
鬱蕭年慌了神，掙動了一下，辯解脫口而出：“不是——”
但很快，他就被江晚樓摁住，動彈不得。
江晚樓問：“這樣難以抉擇的問題，也不需要我參與嗎？”
“我、我……”鬱蕭年莫名有些想落淚，也許他真的懷孕了，連體內的激素都開始紊亂，失去了控制情緒的能力。
“我只是不想……讓你難過。”
江晚樓從沒在他的面前透露過任何喜歡孩子的心思，但鬱蕭年就是知道，就像他無法拒絕一個承載了他與江晚樓血脈的孩子一樣，江晚樓也無法拒絕。
殺掉與愛人結合而產生的孩子……那太殘忍。
“餓嗎？”江晚樓沒有再繼續這個話題，他輕輕碰了碰鬱蕭年的小腹，問，“要吃飯嗎？”
鬱蕭年緩慢地搖了搖頭。
江晚樓說：“那我們去醫院。”
“我已經安排好了，直接去檢查就行，如果真的有了，就直接把手術做了。”
他站起來，拇指擦過鬱蕭年的眼尾，算不上用力，卻讓alpha的眼角泛起淡淡的紅色。
“走吧。”
鬱蕭年根本沒有反應過來，他像個大型玩偶，被江晚樓支配著，到了醫院，跟著護士進去又出來，抽了血，又提取了資訊素，最後做超聲。
等待結果的過程，鬱蕭年看著有點呆，江晚樓捋了捋他有些翹起的軟發，說：“是我不想要那個孩子。”
他的聲音很有力，篤定的讓人生不出任何一絲的懷疑：“無論最後的結果是什麼，我的選擇都不會變。”
鬱蕭年終於有了反應，側頭看他，眼裡翻湧著覆雜的情緒。
澄澈的琥珀色眼睛第一次被染上種種色彩，江晚樓不喜歡，所以他的手掌下移，擋住了鬱蕭年的雙眼。
“不要難過。”
不要難過。
……
頭髮花白的醫生推了推眼鏡，認真地看了看檢查報告，說：“是假孕反應。”
“因為身體受到一些特殊的刺激，以及某些具有誤導性的言語暗示，導致激素和資訊素紊亂，從而使身體表現出與懷孕一致的表現。”
刺激、誤導性言語暗示。
江晚樓少有得歉疚，他代替身側出神得alpha往下問：“那就沒關係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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