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晚樓靜靜看了兩秒，良好的視力讓他捕捉到了那滴順著鬢角滑落的汗，他沒什麼表情地問：“是你覺得麻煩了我，還是我告訴你，你會麻煩我？”
他沒給鬱蕭年辯解的餘地，卡在alpha想要辯駁的前一秒，無意義的“啊”了一聲，笑：“我不記得我說過這樣的話。”
“或者說，你覺得是我麻煩了你？”
鬱蕭年窘迫萬分，他像是站在鋼絲上，無論往前還是往後，都難以規避掉下去地風險。
“鬱老師，您很討厭我嗎？”江晚樓輕飄飄地加重砝碼，饒有興致地欣賞著alpha地侷促與左右為難。
鬱蕭年心裡一驚，立刻反駁：“我沒有討厭你！”
他怎麼可能會討厭江晚樓？！
江晚樓眼底劃過一絲不明顯的笑意，仍舊進行著這不亞於拷打逼問的審訊行為：“鬱老師如果不討厭我的話，怎麼會寧願在四十度的天氣裡暴曬好幾個小時，也不願意搭我的車？”
鬱蕭年想解釋，但他早被曬糊塗了，完全陷入了beta的語言漏洞裡——只要不上車，就是討厭江晚樓。
兩件本來毫無關聯地行為，被江晚樓偷換概念地掛鉤到一處，讓鬱蕭年喪失了拒絕的餘地。
可鬱蕭年本來就難以拒絕江晚樓。
“那就……謝謝江先生了。”鬱蕭年在江晚樓的視線中低下了頭，從人行道上下來，想要拉開後座的車門。
沒能成功。
門把手有些燙，握在手裡帶來細微的疼，鬱蕭年有些無措，又嘗試了一次。
江晚樓從後視鏡裡觀察著alpha呆呆的舉動，他早知道鬱蕭年有些傻的過分，但眼下又見到一次了，還是不免覺得有些好笑。
這麼明顯的故意捉弄……不僅沒看出來，還只知道自顧自地懷疑自己。
江晚樓承認自己有些惡劣，看著鬱蕭年那墨鏡都擋不住地緊張無助視線，頓了好幾秒才慢悠悠地問：“鬱老師，你是把我當司機了嗎？”
鬱蕭年惶恐到近乎失聲，隔了好一會兒才笨嘴拙舌地解釋：“不是，我……”
江晚樓的車窗降下的不多，以致於他根本沒看清車內的情況。
“我以為書老師在裡面。”
江晚樓歪了下頭，饒有興致地問：“你平時這麼稱呼他？”
“有、有什麼問題嗎？”
又緊張起來了。
江晚樓有些好笑，面上卻不顯：“他不會胡攪蠻纏地說自己這麼嫩，怎麼可以叫老師嗎？”
鬱蕭年靜靜聽著，那種強烈的酸脹感又擠滿了胸口，他幾乎不敢去看江晚樓的臉，怕看到那些因為另外一個人而生出的親暱笑意。
“書老師沒有說這樣的話。”他小聲否認，“沒有對我說過。”
江晚樓點了下頭：“說明鬱老師的確是高嶺之花，讓他不敢造次。”
高嶺之花，是鬱蕭年那個角色前期還沒暴露真面目時的形容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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