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乎乎的院落中，清冷的月色下。
那一柱香上的猩紅色光點在院子中尤其詭異。
何徵連忙讓她娘帶著弟弟妹妹進屋休息去了。
隨後，何徵指著另外兩間房：“我今晚去和我爹一起擠一擠，堂屋右邊兩間房是留給你們的，嬤嬤可要先去看看還缺什麼不？”
張嬤嬤：“好，勞煩何大人帶我去看看。”
身為林玉邇的貼身嬤嬤，該她做的事，她當然要好好做。
就算再農家小院裡，該檢查的，還是得檢查。
何徵：“大人不敢當，我就是一個小小的僉事而已，那……嬤嬤跟我來！”
“嗯。”
嘟嘟正把自己當做隱形人，身子就被猛地拽著遠離。
“嬤嬤你幹什麼？放開我啊，我要留在這裡替殿下鞍前馬後……唔唔唔……”
三人的腳步聲遠去，嘟嘟後面的聲音含糊不清，一聽就是被張嬤嬤捂住嘴了。
院子裡只剩下林玉邇和薛硯舟兩人。
“濃眉毛，你覺得人殘忍好點，還是善良點好點？”林玉邇突然問了句。
薛硯舟楞了一下。
似乎沒想到林玉邇說話會突然這麼正常。
他想了想開口：
“如果是敵人，我覺得希望敵人善良一點，能站在那裡等我殺！”
“那如果不是敵人呢？！”
“如果不是敵人，是友人或者……愛人，我希望她殘忍一點，把刀刃對著外面，傷害他人總比傷害自己強。”
林玉邇抓了抓腦殼。
“和祁局長說的差不多，我問過大家（薛硯舟）意見了，既然大家都這麼說，那就代表邇邇沒錯，邇邇還可以哈哈笑，不會玉玉的……”
薛硯舟一楞：“什麼玉玉？”
“玉玉就是e……”
“什麼饃？”
“濃眉毛，你閉嘴！”
“哦。”
忽的，就聽她嘆息一聲，蹲在那抹燃燒的紅點跟前，盯著掉落的一截香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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