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星看著自己母親因為憤怒而扭曲的臉,想到江野早上透露的計劃,深吸口氣,打斷了她的喋喋不休:
“媽,她說錯了嗎?”
趙玉梅一愣:“什麼?”
林晚星抬起頭,目光首視著母親:“她說錯了嗎?我是不是個廢物?我什麼都給不了江野。”
“你......你胡說什麼!”
“我每個月的工資,大半都給了家裡,自己過得緊巴巴,連像樣的護膚品都捨不得買。你讓我拿什麼去和他對等地談戀愛?我和他之間,從一開始就是傾斜的,不對等的。你讓我怎麼有底氣去好好跟他談?”
趙玉梅語氣一滯,被問得有些啞口無言。
林晚星頓了頓,按照江野教的思路繼續往下說:
“是,只要我張嘴要錢,江野他一定會給我,他不會吝嗇。但那樣一來,我和他的感情還純粹嗎?和那些只知道往他身邊湊、盯著他錢袋子的女人,又有什麼區別?”
“葉清寒說得對,我的確是個廢物。我甚至連那個小秘書都不如,至少人家還敢明目張膽地勾引他,而我......只能眼睜睜看著,一點辦法都沒有......”
她停頓了一下,仔細觀察著母親臉上的表情變化,丟擲了核心臺詞:
“媽,從今天開始,我就不再每月給家裡拿錢了。”
趙玉梅瞬間皺緊了眉頭,聲音拔高:“不拿錢了?!你忘了你弟年底要結婚?忘了你以前怎麼答應......”
“我沒忘!”
林晚星打斷她,語氣堅決:“等年底浩軒真到結婚那一步,我會想辦法從江野那裡多要一些,三十萬,西十萬,風風光光地把婚事辦了,也給家裡掙足面子。但現在,我手頭必須留些錢!”
她緊盯著母親的眼睛:“我得和他對等地談戀愛。最起碼,偶爾出去吃飯看電影,我能付一次錢;逢年過節,我能送他件像樣的禮物,而不是一味地索取、消耗他對我的那點好感。媽,你比我懂人情世故,你應該知道,眼下這個節骨眼,我怎麼做才對咱們家最有利。”
趙玉梅一下沉默了下來,眉頭緊鎖,眼神閃爍不定,顯然在進行激烈的思想鬥爭。
她當然懂!她比誰都懂“放長線釣大魚”的道理!
可問題是,這“線”放出去,能不能釣到“魚”?
釣到的“魚”又會不會中途脫鉤?
萬一最後雞飛蛋打......
她心裡飛快地權衡著利弊。
林晚星內心緊張到了極點,手心裡全是汗。
是成是敗,就在母親接下來的反應了。
這場精心策劃的大戲,最終目的就是為了這一刻——讓她能從無休止的家庭索取中暫時解脫出來。
趙玉梅沉默了好一會兒,陰沉的臉色忽然緩和了些,她像是想到了什麼,突兀地問了一句:
“他......平時對你,大方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