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野則不緊不慢地將手機扣在桌上，重新端起茶杯抿了一口，面部表情從“和老婆嘀咕”無縫切換成了“微服私訪的皇帝”。
他淡淡地應了聲，不鹹不淡地點了點頭：“嗯。”
見兩人這副懶得搭理的樣子，快步走來的萬鵬臉上卻沒有流露出絲毫尷尬，依舊笑呵呵的，腳步不停。
跟在他後邊的劉方利連忙上前一步，躬身介紹道：
“江少，葉小姐，這位就是我們天影傳媒盛天分公司的負責人，萬鵬，萬總。”
“......坐吧。”
聽見劉方利開口，江野這才像是剛剛注意到來人似的，將目光從茶杯上抬起，隨手指了指桌上另外兩個空著的座位：
“我坐一會兒就走，你們忙你們的，不用特意招待我。”
“好的好的，江總您太客氣了，您隨意，您隨意就好。”
注意到他態度上的差別，萬鵬瞥了眼旁邊的劉方利，笑呵呵地指了指江野另一側的位置：
“來，老劉，你和江總熟悉，你坐這兒。”
劉方利連忙擺手，一臉的惶恐：
“不不不，萬總，你是咱們盛天這邊的一把手，怎麼能讓你坐末席？這......這不合規矩，不合規矩！”
“誒~~我也就是暫時代管一下，老劉你就安安心心地坐這。”
萬鵬上前兩步，親熱地拍了拍劉方利的肩膀，將人按到了椅子上：
“再說了，江總面前什麼一把手二把手的？今天的主角可不是我，你把江總陪好了就行。”
劉方利滿臉的無可奈何，嘴上連聲推辭“哎呀萬總你看你這”，但屁股卻穩穩當當地坐在了椅子上，一點要站起來的意思都沒有。
“......”
葉橙看著對面兩個中年人滿臉假笑地拉拉扯扯，忍不住又往江野身邊湊了湊，用手擋住嘴壓低聲音：
“小野，你不是江少嗎？這個萬總怎麼叫你江總啊？”
“我也不知道，可能是劉方利跟他說什麼了？”
江野也有點納悶，見對面的兩人一時沒注意這邊，索性掏出手機，點開豆包，飛快地敲了幾行字出去。
幾秒後，豆包給出了回覆。
江野隨手把螢幕往葉橙那邊遞了遞。
“哦......說是喊“江少”是知道你的背景，屬於圈層私稱，主動張口就等於踏進那個小圈子，意味著站隊、攀附。而“江總”則是商務稱謂，用來保持邊界，規避風險，意思是不深交、不入夥、不捲入......”
她唸到一半，頭頂忽然冒起一個大大的問號：
“誒？小野，豆包問你怎麼不問千問，什麼意思？”
“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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