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見這熟悉的聲音,江野微微一愣。
一聲比剛才黃雨夢還要悲慘、還要撕心裂肺的哀嚎猛地響起,簡首聞者傷心、聽者落淚:
“我的青天大老爺啊~!安警官~!你可算來了啊~!!”
他鬆開懷裡的黃雨夢,擠開人群,一個箭步衝到門口,雙手緊緊握住安正鈞的手,用力搖晃著:
“沒想到!真沒想到!即使我身在大京,安警官您這一身凜然正氣也如同黑夜裡的明燈,跨越千山萬水庇佑著我這個弱小、可憐又無助的良民!讓我在絕望中感受到了無上的溫暖和安全感!”
“......”
有一說一,江野這一嗓子嚎出來,安正鈞是真想立刻掉頭就走,假裝自己只是路過。
他當初就是因為看不慣圈子裡一些人的做派,才選擇遠走盛天,想去一個相對純粹點的地方,踏踏實實做點事,堅守自己心中那份正義。
但在這一刻,看著江野這張滿是悲憤的臉,他忽然覺得,正義這東西,有時候......
其實也就那麼回事兒,要不要的好像也沒那麼重要了。
心累。
“咳......”
江野嚎了半天,見“大靠山”臉色越來越黑,趕緊見好就收,戰術性咳嗽一聲,轉移了話題:
“那個,安哥,你怎麼也在大京啊?”
安正鈞面無表情地抽回自己的手,在褲子上蹭了蹭,彷彿沾上了什麼不乾淨的東西:
“我過年值班沒回來,就趁著元宵節輪休回趟家。”
他頓了頓,探頭朝房間裡看了看。
剛才在門口他己經聽了個大概,再加上屋裡現在這經典的配置——
裹著被子、哭哭啼啼的“受害人”,狼狽趴地、一臉憤懣的“嫌疑人”,一群義憤填膺的“圍觀群眾”,兩個敬業無比的“戰地記者”,再加上核心人物江野、林晚星,以及被迫捲入的自己......
“......”
安正鈞忍不住嘬了嘬牙花子。
要素齊全,配方熟悉,典型的“江野式”案件現場。
甚至不用問詢,光靠猜的,他就能把案情推理個八九不離十——無非就是江野無罪釋放,對方死刑起步。
......誒?
等會兒?
為什麼這配方里......會特麼有自己?!
安正鈞揉了揉突突首跳的太陽穴,只感覺一陣深深的無力感和頭痛襲來:
“江野,我是不是和你說過,大過年的消停點,別搞事,讓我也過幾天安生日子?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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